纪念冼玉清岭南文化的研究贡献
今年10月2日,是岭南著名学者冼玉清先生逝世40周年纪念日。省文史馆、中山大学、广东炎黄文化研究会日前联合举办纪念研讨会。与会专家高度评价了冼玉清先生的学术成就,指出了今天纪念她的现实意义。40年前,南方日报是惟一报道冼玉清先生逝世消息的内地媒体;40年后,我们摘要刊登研讨会上的发言,以纪念这位不该淡出国人尤其是广东人视野的杰出学人。
民族文化要靠有心人呵护
中山大学陈春声教授
冼玉清教授是著名文献学家,在岭南文化研究方面作出了重要贡献,具有奠基意义和文化守护的意义。我就人文学者与文化守护的关系谈三点看法:第一,一个民族文化的精神要生生不息地延续下去,是要靠很多有心人小心地去呵护、守护,靠非常制度化的教育环境,特别是在一个全球化的社会里。民族文化传承工作是大学的一个重要责任,这个工作主要是通过杰出人文学者的学术和活动去体现的。大学里经常会纪念各个学科的杰出学者,把他们的事迹作为后学的榜样。当我们提及这些著名学者的时候,常常对人文学科学者的名字有一种很特别的情怀。因为在他们身上,寄托着一个社会对民族文化精神的传承和希望。我想,从这样的角度可以更好地理解冼玉清教授这位非常杰出的人文学者的价值。
第二,人文学科的研究与社会科学、自然科学的研究不一样。人文学科的价值评判,基本上是以这个学科最优秀的学者为准绳的,以他们生活、工作的经验作为这个学科的标杆的。在现在这个重视包装、重视计量,工具理性冲击一切的时代中,中山大学人文学科还能保持在国际学术界很有影响的地位,很重要的一点,在于从事人文学科教学和研究的老师们保持着很清醒的人文学科的学科本位意识,非常好地继承了老一辈的传统,按照人文学科内在的发展要求从事自己的学术工作。从这个意义上讲,包括冼玉清教授在内的很多中山大学老一辈的文化守护者,是我们这个大学人文学科发展最重要的学术财富。
第三,冼玉清教授的学术工作,为我们怎样实现建设文化大省的目标提供了一个不朽的典范。冼玉清教授所有的工作都可以认为和岭南文化的研究、建构有关,都是非常具体的工作。比如文献考订、文字考证、金石鉴赏、文物收藏等,这些工作都是学有所本,独具匠心,非常朴实,正因为这样,才可以传之久远。我相信,这样的工作才是地方文化建设的正途。所以我们在建设广东文化大省的过程中,一定要以冼玉清教授这些老一辈学者为榜样,踏踏实实、勤勤恳恳地做学术积累工作。只有这样,我们广东的文化建设才不会成为昙花一现的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文化建设不能没有传统
中山大学姜伯勤教授
冼玉清先生受过西洋教育和新学影响,是在中西文化交流之下,中国传统文化的守护者。为证明这一点,我们要讨论冼玉清先生的独身问题。
我觉得冼玉清先生的独身是一种近代文化,是做最艰难的学问所需要的。
杰出女性学者为学术而献身的“独身”现象,频频见于近代以来的国际学术界。如当代世界突厥学泰斗安娜玛丽·冯·加班教授(1901年-1993年),汉文名字为葛玛丽,世界突厥学界尊称为“玛丽亚妈妈”。由于古代民族文字写本的研究工作十分艰巨,葛玛丽教授一生未结婚。“玛丽亚妈妈”的称号,正如我们将冼玉清教授尊称为“冼姑”那样,是把这些杰出的女性尊为自己家庭中的一员,她们的事迹体现了一种崇高的人文精神。
另外,我觉得她的诗名、画名、才女的名声掩盖了她学术方面的造就。
《冼玉清文集》的后半部分——《广东释道著述考》,是她的压卷之作。
在中国早期,能够做这些研究的学者都是第一流的学者。在广东文化建设中,没有传统是不行的。
最后,我受祖国宝岛台湾女诗人席慕蓉《蒙文课》一诗的昭示,写了题为《您的名字》的新诗习作:“琅”是“青竹般的美玉”,“琅馆主”是您的名字。
您从淡雅竹叶的清香中走来,带着璞玉般的明洁、坚实与清丽。
琅书室的清灯,从破晓时分照亮至深夜。
硕学如您呵,对万卷诗书以身相许。
“冼子”是饱学白发人称呼您的名字。
头簪一朵清清白玉兰,“委身教育”,立意救中国。
后生们仰望着您,“冼姑”,后辈呼唤亲人如您的名字。
您对邻家的女婴,绽放着慈祥的微笑。
用秀手抚摸着孩提,“冼姑婆”——是幼小生灵说出的您的名字。
您是“玉清”……
玉一般坚贞,玉一般清明。
对炎黄文明以身相许,坚贞清明,这,就是您的名字。
编辑:吕剑
http://www.southcn.com/edu/southculture/200511150027.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