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进步的精神杠杆
历史进步的精神杠杆
———古奥运会之后的“体育精神”及对历史的影响
李力研
(国家体育总局体育科学研究所,北京100061)
摘要:罗马人虽然背叛了古希腊体育文化的游戏意识,但继承了希腊人的尚武精神,推翻罗马帝国的日尔曼人,接受了基督教的感化,但并没有溟灭飙悍天性。对这种体育精神,恩格斯也倍加推崇。这种体育精神是西方走向现代化的一个必要条件。尚武的体育精神与商业文化、科学技术、开明政治等因素共同作用,推动着西方社会走上现代化的道路。体育与民族伦理、与政治经济文化密切相关,它的精神或品质与现代化过程相关。
关键词:体育精神;尚武精神;民族伦理;现代化
中图分类号:G80-05 文献标识码:A
The spiritual lever of the history progress
———“the sports spirit”after Old Olympic Games
and the influence on the history
LI Li-yan
(The research institute of sports science of national general
bureau of sports, Beijing 100061,China)
Abstract:The Roman rebelled against the playing intention of the old Greece sports culture,but
inherit the Greek martial spirit,and overturned Germanic people and accepted Christianity.The
Engels had a great esteem for this spirit.This spirit was a necessary condition for modernization.
The martial spirit promoted the western society to modernization by affecting with commercial
culture,science and technique,and enlightened politics.The sports were related with national
ethics,politics,economics and culture and process of modernization.
Key words:sports spirit;martial spirit;national ethics;moderniztion
伟大的古代奥林匹克运动,自公元前776年开
创其第一届盛会以来,就对希腊的政治、艺术、经济、
军事甚至历史纪年方式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影响。奥
林匹克运动与希腊文明的关系可谓密不可分。在体
育与文明的任何一方都能找到对方的影子。这就是
希腊体育与文明之间的特殊关系。
如何认识它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只想换一个角
度来阐发与体育有关的另一种东西。它是一种极其
重要的“精神范畴”。这个精神范畴在后来欧洲资本
主义的萌发、发展中充当了极其重要的历史的杠杆。
这个“精神范畴”不是别的,它就是希腊体育运动和
奥林匹克运动影响下所形成的欧洲民族伦理中的
“尚武精神”。
1 我们的疑惑
业已熟知,希腊时代的城邦民族,无论是其肉体
世界还是其精神世界,“与自然对抗”的格局已经基
本形成。世界上似乎只有希腊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了“人的觉醒”,第一个真正懂得了用自我的灵与肉
向自然进行对抗,以挣脱自然束缚。这一现象,黑格
尔已在其《精神现象学》和《历史哲学》等巨著中阐
明。在希腊的文明形态中,存在着这种典型的“对
抗”特征,即使是今天的希腊文化博物馆中的各种遗
物,也都仍在放射着这种照人的光芒。
以全面恢复古代希腊文化为宗旨的欧洲文艺复
兴运动,历经百年时间,终于摧垮了中世纪的神学大
厦,逐步复兴了希腊的文明,突出了人的尊严和个
性,进而使整个欧洲走上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出
现了人类史上的另一种社会形态。……然而,我们
的问题是:自古希腊就开始的“体育风范”或“尚武精
神”在欧洲资本主义的崛起中,到底发挥了哪些作
用?欧洲的近代文明又是怎样利用了体育的价值?
这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它涉及到近代欧洲由庄
园式的封建社会一跃进入了资本主义的过程中所必
需的精神力量、内在行为和民族素质。
而这就是不得不从罗马帝国灭掉希腊的奥运圣
火和此后遍及欧洲的“体育幽灵”说起。
2 罗马帝国扼杀了古代奥运会
罗马人推翻希腊的最后一击,就是亲手杀死了
阿基米德。
据说,一位罗马大将军把厉剑放在了正在工作
的阿基米德的肩上,阿基米德才知道死到临头,在劫
难逃。此时,阿基米德从容地对大将军说:你能否等
我一会儿,让我把题算完再杀我的头?罗马大将军
同意了,待他算完了题就把他的头杀了下来。
罗马人杀了阿基米德。
杀了阿基米德,就等于杀了希腊文明。
著名哲学家N·怀特海不无感慨地评价过这一
历史事件:“阿基米德死于一个罗马将军之手,是一
个世界发生头等重要变化的标志:爱好抽象科学、擅
长推理的古希腊在欧洲的霸主地位,被重实用的罗
马取代了”。尽管“罗马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但他们
却由于只重实用而导致了创造性的缺乏”。[1]
杀死了阿基米德,就等于杀死了希腊的全部文
明。罗马人杀死了希腊文明,就一定会扼杀希腊的
体育盛会。因为体育盛会是希腊人的真正“游戏”,
是他们的“天真”表现,是他们的“儿童”天性和“浪
漫”气质。……所有这一切,在罗马人看来都完全违
背了“实用”的人生原则。
取代了希腊帝国地位的罗马帝国,由于抗衡不
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尖锐矛盾,便输入了东方亚洲
的基督教并定为国教。从此,一个最没有宗教意味
的文化领地,便笼罩了极其浓厚的宗教色彩。随即
极度务实的罗马人便开始难容奥运盛会的“不务实
际”和“游戏态度”。公元393年,当举行了293届的
奥运会之后,罗马教皇狄奥多西一世便以奥运会与
基督教相抵触为理由而下令予以废除。这样,持续
了1000多年的体育盛会就从此旗鼓偃息了。
欧洲人没有了奥运盛会,头上却有了沉重的神
学大厦。
3 罗马人却保留了希腊的“尚武”
罗马人灭掉了奥运会,却灭不掉奥运会孕育出
的“体育精神”。事实上,务实的罗马人还是拣起了
希腊人许多有用的东西。
罗马人有意无意中继承了希腊人崇尚力量的风
俗,使之更加浓烈、更加实用、更加凶残。这种对力
量的勇武崇尚的风气,一直延续到罗马帝国衰亡之
后的中世纪,并以新的形态结构构筑了欧洲民族的
性格内容和行为特征。为新的社会形态的问世奠定
了重要的“行为学基础”。
虽然罗马人使希腊文明发生了转折,扼杀了希
腊人的快乐和天真,但罗马人还是尽可能地因袭了
希腊人在各个方面的许多长处。恩格斯曾说:没有
希腊就没有罗马,没有罗马就没有近代欧洲。可见
罗马与希腊之间的因陈关系。
罗马人继承的“尚武精神”与希腊原本的这种精
神,在表现形式上有很大的不同。哲学家兼诗人席
勒曾说:“希腊人是在奥林匹克运动会进行力量、速
度、灵巧的非流血竞赛中以及富有才能的高贵竞技
中才能感到欢欣,而罗马人却对被杀死的角斗士或
他的利比亚对手的决死角斗才感到快慰。我们由这
唯一特征就可理解,为什么我们不从罗马那里来寻
求维纳斯、米隆和阿波罗的理想形象,而却要从希腊
那里所寻求这种形象。”[2]
这就是差别。
希腊人的欢乐来自于人与人的体育游戏;而罗
马人的欢乐则在于观赏奴隶们的互相残杀。正因为
如此,罗马人似乎比希腊人更为凶狠和残酷,真正作
到了不近人情,使一种带有兽性意味的东西飘荡于
社会伦理之中。一切达贵显要要在人与人的厮杀中
得到极大的快慰,足见其占统治地位的伦理尺度中
是何等地接受了残暴,武风是何等的有增无减。
希腊的英雄中有菲力普、马其顿和亚里山大;罗
马则有无人不知的恺撒。
4 罗马帝国的成功秘诀:兽性
其它的文明形态,我们暂且不谈。只要回顾以
下罗马帝国的崛起和它在帝国境内建造的无数个
“斗兽场”,我们就可知道罗马人身上的兽性和野力。
研究表明,罗马人开辟疆地的秘诀就是“战争侵
略”:
在晚期共和时代(即公元前264~公元前27
年),罗马人通过大规模的侵略战争,掠夺了大量的
奴隶、金银财宝和土地,取得了地中海区域的霸权,
促进了奴隶制度的发展。这时,奴隶制度进入了繁
盛阶段。
“接着而来的是帝国时代(即公元前27年~公
元464年,李按:这一时代又称作向外扩张时代)。
在早期帝国时代(即公元前27年~公元248年),罗
马帝国的疆界扩展到了最大的范围。这时的地中海
成了罗马帝国的‘内湖’。奴隶制不仅在意大利完全
确立,而且扩展了组成帝国的所有地区。”[3]
由此可见,罗马帝国完全是建立在一个野蛮的
兽性主义的基础之上。犹如克里特岛上文明来自于
地中海上的杀人越货那样。罗马人与希腊人一样充
分发挥了民族的肉体力量。这一事实印证了一条铁
的规律,即谁想在地中海崛起,谁就得依靠坚强的筋
肉和无比的力量。罗马人的兽性扩张,虽无什么道
德可言,但相信和依靠自己的武力无疑就等于相信
和依靠自己的体力和意志。这是一种对自我力量和
价值的认同和重视。地中海的海盗与兽性曾经孕育
了希腊,也在孕育着罗马。
张左系说:“海盗的劫掠活动在古代罗马是很猖
獗的。在地中海的东部,特别是在塞浦路斯岛更是
如此。在那些地方,海盗有自己装备很好的船队和
坚固的堡垒。有的时候,海盗甚至活动在西西里岛
和意大利半岛沿岸。连一些有名的人物,例如共和
国末期的恺撒,都曾被海盗俘获扣压过。海盗不仅
袭击商船,甚至还攻击军用船只;不仅劫掠财物和粮
食,而且更加注意猎取船上的人员和沿海的和平居
民,把他们送到别处贩卖为奴。”[4]这是一种与东方
帝国完全不同的生活格局。东方诸国,基本上都是
大河流域的文明古国,都不曾得恩泽于大海,都也不
曾因为海盗而滋生希腊罗马式的“海盗文明”。海盗
固然可怕,但海盗毕竟是获得财富的一种手段。这
一手段,东方帝国中都不曾广泛地拥有和使用。东
方人回避了海盗式的掠劫,但也因此而丧失了扩张
的可能,更丧失了锤炼民族尚武性格的机会。
为什么罗马人会有这种可怕的行为?这种行为
有什么学术讨论的价值和意义?这是我们所应真正
关心的东西。
5 罗马人的欢娱:角斗
也许正是“兽性”、“野蛮”、“海盗”这样的东西
在地中海早已形成了传统,也许是这样的历史实践
才使得罗马人的心理结构中“积淀”、“容纳”和“认
可”了东方人难以容忍的残酷和尚武。东方人绝少
有拿人与人的肉搏厮杀为乐趣,他们忍受不了这种
残酷。早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国的儒家就开始提倡
“仁者,爱人”的思想,反对一味的凶狠和残酷。这无
疑是一种高尚的人道主义标志。可是,在同时代的
希腊和罗马,情况则完全不同。即使我们今天到意
大利的罗马城,仍能见到残存的无比壮观的巨大斗
兽场。其实这不是斗兽场,而是真正的“斗人场”。
在此我们不妨回顾一下罗马人怎样拿人命取乐的历
史记载吧:
罗马“奴隶主经常残酷地把奴隶当做角斗士。
充任角斗士的人,最初是战俘和被判为死刑的罪犯
后来奴隶主就从奴隶里直接挑选身强力壮和性格刚
毅的人加以培养和训练。许多城市都设有专门训练
角斗士的学校。这种学校像集中营一样,四面被高
墙和岗楼围住。白天角斗士在教练的皮鞭和棍棒下
练习刺杀;夜晚角斗士就被关在囚笼里。”[5]
“国家和大奴隶主最初是在大的节日里,或是庆
祝战争胜利的时候才举行角斗比赛。到公元一世
纪,就每逢节日都要举行角斗士比赛。许多城市都
建筑了角斗场,最大的是罗马城弗拉维半圆式角斗
场,能容纳5万人。最初的角斗是一个对一个地单
人格斗,以后发展为分组的、成队的格斗。角斗士用
的武器主要是剑、匕首、三叉戢、套网和盾牌。通常
的角斗就像步兵的交手战,后来出现了乘车和骑马
的角斗场面,到了帝国时期,甚至有了大规模的海上
角斗。”[6]
“罗马的奴隶主并不以这种奴隶之间的格斗、残
杀为满足,他们还强迫角斗士同猛兽拚搏。在比赛
举行之前,总要将猛兽饿上几天,以便它们搏斗起来
更加凶猛。无论是奴隶士之间的残杀还是角斗士和
猛兽的搏斗,结果总是角斗士鲜血淋淳,倒地毙命。
而那些高坐在看台上的奴隶主却兴高采烈地鼓掌欢
呼,欣赏角斗士的哀嚎惨叫。”[7]“据记载,有时一次
比赛就使成千上百的角斗奴丧生;在一次模拟海战
的表演中,曾强迫19000名角斗奴参加,结果约有上
千人伤亡。”[8]
这就是罗马人生活中占统治地位的最高欢乐。
这当然也变成了后来席勒所批评的那种情况:罗马
人过于凶残而不像希腊人那样富有游戏意味。不
过,这里也有一个问题值得我们重视,那就是:既然
罗马人在其“消谴”和“闲暇”中,经常能有5万多名
“看客”(这些“看客”中不一定全是奴隶主,也许还有
其它成分的人)在这庞大的斗兽场里得到他们的最
高“娱乐”和“享受”,那么,罗马的伦理生活中是否必
然盛行着具有普遍意义的“恶”的内容?在一定意义
上讲,这种“恶”倒成了罗马帝国区别于其它帝国犹
其东方帝国的重要标志。也可以讲,罗马帝国的真
正成功就与这种“恶”作剧的伦理和行为有着很大的
关系。
罗马人在非实用的“游戏”方面和“天真”的“浪
漫”方面,的确是背叛了希腊,不同于希腊。但是罗
马人却在骨子里继承了希腊人的“尚武”精神或某些
体育成份,并把它们改造成了脱离“游戏”的实用活
动,使轻松活泼的体育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人斗和兽
斗,其残酷和凶狠自是希腊时期所不能比拟。这种
变化,为后来欧洲的“决斗风范”和“骑士制度”的出
现奠定了基础,也为文艺复兴运动以来的体育复兴
埋下了种子,提供了行为学和心理学的内在依据和
道德条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我们不妨参看一段
历史的记载:“根据法律规定,凡年满14~17岁的罗
马青年,不得再穿舒服的紫色上衣和佩带少年徽章,
经特定的仪式后,他们要穿上成人的长袍。这表示
他们已成为罗马公民,开始履行公民职责。他作为
公民就是军人的一员,开始接受正规的军事训练。
在57岁以前,一旦有战事发生,即应召入伍,直到战
争结束,方可暂离军队。军营内的军事训练极为严
格,内容包括跑、跳、投掷、摔跤、游泳、击剑等练习,
骑兵部队还练习骑射。军营内经常进行军事检阅和
实战演习,每月大约进行3次野外行军,行军时必须
全副武装,带上足够两周食用的粮食和用于野战的
炊具和攻城战具。这种以军事训练为目的的体育制
度,训练出一支当时地中海最强大的军队。正是凭
借这支军事力量,罗马人于公元前3世纪初,统一了
意大利半岛。此后再经过3次布匿战争和3次马其
顿战争,先后征服了迦太基、西班牙大部、马其顿和
希腊地区,控制了地中海。”[9]
体育运动,作为特殊的文化产物的和最大的人
生“游戏”,她只是完整地诞生于欧洲而不是其它地
域,这一事实的本身就足以展开深入的讨论。西方
式的体育运动,就其格局和风范而言,总是离不开这
样三个条件:一是地中海地区的商业文明;二是希腊
罗马的“尚武”精神和“兽性”道德;三是在商业立法
基础上的体育立法(即公平竞争)。缺乏这三个条
件,就不可能有西方式的体育格局,很可能就又是半
巫半舞的肢体活动形式,并带有极浓的宗教意味和
“通神”情态(如印度的瑜伽和中国的气功等)。
6 罗马的“骑士”
正是在罗马这种以“恶”为乐的道德文化系统
中,才又培养出了另一种特殊的社会阶层。这一阶
层之所以特殊,就在于任何不推崇武力不崇尚力量
的国度就不可能出现这种社会阶层。这一阶层就是
著名的“骑士阶层”。中国在先秦的“战国时期”也曾
出现过较大规模的“武士阶层”,与罗马的“骑士阶
层”有某种相似。可惜这一阶层未能延续过久,到两
汉时期就完全衰变了。有趣的是,中国衰败了的“武
士阶层”却在日本得到了较好的保存和发展。在整
个封建社会时期,只有日本一国在东方保留了这种
极度重武的文化格调,其余国家便不再如此高度重
视武士文化。
“骑士阶层”完全是在罗马帝国的扩张时期,几
次与迦太基人的残酷战争并获得重大胜利的过程中
孕育出来的。当时的罗马,不仅有巨大的海军,而且
还有一支坚不可摧的骑兵。从东方的小亚细亚、马
其顿,到西方的西班牙和南部的北非,如此亚非欧接
洽的地中海广袤大地竟然在罗马骑兵的铁蹄下变成
了附庸。这种胜利反过来又在心理上极大的强化了
罗马人的勇武精神:只有勇武才能胜利,只有胜利才
能富有。显然这是一种典型的扩张心理。这种在扩
张时期兴起的新型富有阶层,后来就变成了在历史
上起过很大作用的“骑士”。他们是靠骑马征战而发
迹并跻入上层阶级的。这一阶层,由于地位过于显
赫,以至到后来就变得脱离了戎马,不劳而活。我国
历史学家吴虞瑾说:“所谓‘骑士’原来是指巨大在骑
兵中服役的高级财产资格的人,”[10]“到后来,这个
名词渐渐演化为贵族以外的富人的称号。”[11]显然,
这一阶层到后来就越来越变得形式化了,只充当国
家的某种象征。然而,正因为得到了形式化的发展,
社会伦理中才有对这些骑士格外地敬重和推崇。他
们成了人们心目中“勇武”、“富有”、“高贵”的榜样。
罗马人的“形式化”文化不是体育,而是现实生活中
的“武士”阶层,这与希腊完全不同。
中世纪时期的欧洲“骑士”,更是极大地继承并
发展了罗马人的这种骑士风范。其勇敢善战和放荡
不羁以及或为女人或为钱财或为正义动辄就拔剑决
斗的风度至今令人难忘。在西方文化中,“骑士”就
是“君子”。我认为,“拔剑决斗”这种行为就是一种
折射了的“体育风度”,只不过是把体育的运动“剧
场”由体育场移入了民间生活。这种决斗总比某些
不守规则而极尽捣鬼之能事的“小人”要高尚得多。
西方的“体育精神”和“运动家风度”(sports spirit
and sportsmanship)与这种“骑士决斗”同出一源,是
一种典型的在理性立法条件下公开较量或显示自己
能力的“君子”行为。惠灵顿甚至讲:“滑铁轳战役的
胜败,乃是一场双方都遵循规则的而角逐的‘体育比
赛’,是一场君子决斗”。由此可见,希腊人首发其端
的“体育精神”经过罗马人的实用改造,转化成了欧
洲文化的“骑士风范”,并极大地影响和支配着欧洲
人的伦理尺度和价值观念。这是一个极有价值的体
育文化学课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07-8-16 05:14 PM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