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培养人的勇敢”
体育:“培养人的勇敢”
——亚里士多德体育思想解析
Cultivating the Courage of People in Sports
——Analysis on Arstotle's Sports Thought
李力研
LI Li-yan
摘 要:解读亚里士多德的体育思想与勇敢品质,希冀窥视中西方民族差别和不同文化气质。
关键词:亚里士多德;思想;勇敢;体育;关系;影响
Abstract:In this article,the author explains the Aristotle' s sports thought and brave character
in order to look into the different between occident and orient,as well as different quality.
Key words:Aristotle;thought;courage;sports;relationship;influence
中图分类号:G80-05 文献标识码:A
收稿日期:2003-01-15; 修订日期:2003-01-28
作者简介:李力研(1961-),男,山西长治人,研究员,硕士,研究领域为
体育理论,Tel:(010)67115726。
作者单位:国家体育总局体育科学研究所社会体育研究中心,北京
100061
National Research Institute of Sports Science, Beijing
100061,China.
1 亚里士多德
一部希腊史就是一部希腊哲学思想史,同时,也是一部
教育思想史。希腊人崇尚体育,体育不可避免地构成了哲学
家的思想内容。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公元前322年,或
第99届奥运会1年~第114届奥运会3年),希腊最著名的
哲学家之一,包罗万象的百科全书式的思想家、哲学家和博
学家,生卒年月与中国的孟子(公元前372~公元前289)大
体相当。他是人类“轴心时代”的重要人物,为人类创造并留
下了丰厚的思想、文化和科学遗产,在他的思想中就有体育
与勇敢的讨论。
黑格尔说:“亚里士多德乃是从来最多才最渊博(最深
刻)的科学天才之一,他是一个历史上无与伦比的人”。又说:
“亚里士多德是以一个深刻的、精通的、有抽象思维能力的形
而上学家见称的”。还说:“亚里士多德是以柏拉图的意义理
解哲学的,不过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是更深刻、更完善的。”[黑
格尔(德).哲学史讲演录(第2册).商务印书馆,1960年版,
第269页,第272页,第273页]
罗素说:“他(亚里士多德)死之后一直过了两千年,世界
才又产生出来可以认为是大致能和他相匹敌的哲学家。直迄
这个漫长时期的末尾,他的权威性差不多始终是和基督教教
会的权威性一样地不容置疑”。[罗素(英).西方哲学史(上
卷).商务印书馆,1980年版,第209页]
美国哲学史家弗兰克·梯利评价说:“亚里士多德是一
个有高尚品质的人,他的个性体现了他在伦理学体系中所教
诲的节制与和谐的希腊理想。他极爱真理,判断精确,不偏不
倚而且尖锐。他精通论辩学,探究入微,博览群书,观察缜密,
是一个专家”。[梯利(美).西方哲学史.商务印书馆,1995年
度,第79页]
以上所论虽不能全面反映亚里士多德的天才,但还是道
出了他那盖世无双的思想权威。他与他的老师柏拉图并驾齐
驱,光艳照人,是人类思想史上的双峰和灯塔,是所有企图了
解人类思想精华者所必须攀爬的高峰。他的思想奠定了欧洲
文化基础,开创了人类科学思想的先河。
在欧洲乃至全世界,亚里士多德享有无比崇高的学术地
位。然而,在他那百科全书式的心灵世界中,体育与勇敢的哲
学讨论长期被淹没在政治学和伦理学词语之间,未能在后人
的精神世界中大放异彩。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遗憾。了解亚
里士多德的体育思想,非常有助于解读古希腊的教育思想,
有助于把握当今欧洲的教育思想和体育文化。
2 由德性到体育
希腊人因为幸福问题而探讨到了品质及其教育问题,进
而涉及到了体育及其功能。幸福问题是人的根本问题。是人
都想过好日子,都想吃好、穿好、住好,都想付出最少而获得
最多。这种倾向与生俱来,无需争辩,即使动物亦复如此。然
而,富有者贪得无厌,一肚子烦恼;高寿者不满现状,找不到
感觉;聪慧者怀才不遇,难施抱负……,这常常是人生状况与
生活感受。特别是在希腊这样高度发达的商业社会里,财富
丰厚者不乏其人,地位显赫者比比皆是,骄奢淫逸者大有人
在,受苦受难者为数众多。那么,什么是幸福?哪里是幸福?在
阶级分化明显、利害冲突严重的希腊社会中,如何获得幸福
就越来越成了突出问题。美好的幸福并非易得。人人追求幸
福,获得幸福须有相应条件。这个条件就是人们须具备德性
(或品质与善)。想有德性就须了解德性并接受教育,只有通
过教育才能获得德性,拥有德性才能拥有善,进而拥有幸福。
由幸福而德性的教育问题日趋重要,为此,亚里士多德
完成了诸如《尼各马可伦理学》、《大伦理学》、《尤台谟伦理
学》以及《论善与恶》等著作,专门分析与讨论这些涉及品质
与幸福的问题,其中,《尼各马可伦理学》最为重要。除此之
外,在《政治学》和《雅典政治》等重要作品中,他也一再谈论
诸如勇敢和节制方面的行为品质。亚里士多德正是从伦理行
为方面看到了体育的特殊意义。
亚里士多德说:“幸福就是合乎德性的现实活动”。他总
结道:“政治目的是最高的善,它更多地着重于造成公民的某
种品质,即善良和美好的行为。”从苏格拉底到柏拉图再到亚
里士多德,有三种最重要的品质贯穿于他们的思想之中,即
“节制”、“勇敢”和“公正”。希腊人虽还重视过智慧和友谊等
品质,但始终不如这三项更为重视。德性问题不始于亚里士
多德,前人如毕达哥拉斯和苏格拉底早就提出了相关看法,
柏拉图更有系统讨论,但是,毕达哥拉斯因为“把德性归为数
目的比例关系”;苏格拉底“把德性当作知识”以及柏拉图“把
德性和善混在一起”,从而都有错误。亚里士多德因之而集大
成和更正确一些。希腊哲学家认为,欲获得幸福,人们就必须
具备这三种最基本的品质。亚里士多德在《政治学》第8卷中
明确指出,体育有助于“培养人的勇敢”。体育在德性与品质
的教育中,因此而有重大意义,这是人们通往幸福的重要途
径。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亚里士多德全面阐发各类重要
品质,其中,对“勇敢”这一品质的阐发着墨甚多。需要指出的
是,在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中,“勇敢”是诸多品质教育中最重
要的内容。这就更加突出了体育在教育中的地位与作用。
3 “勇敢”——针对苦难的品质
什么是勇敢呢?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人们却难以回答。
亚里士多德把“勇敢”与“节制”联系起来讨论,这说明勇敢具
有其复杂性,勇敢涉及人类的控制能力。
他这样说道:“伴随着活动成果的快乐和痛苦,形成人们
品质的表征。一个人避开肉体快乐为快乐,这就是节制,而沉
湎于享乐的人就是放纵。一个人在危险面前坚定不移,保持
快乐至少并不惧怕,这就是勇敢,如若痛苦不堪,就是怯懦。”
[亚里士多德全集(第8卷).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
37页]在亚里士多德这里,节制与勇敢紧密相连,同出一体。
它们是人类面对不同事物的身心反应:自我控制。应该
注意的是,亚里士多德对勇敢的描述,与我们今天所坚持的
勇敢观念并无差别:“一个人在危险面前坚定不移,保持快乐
至少并不惧怕,这就是勇敢”,可谓一清二楚。“一个人避开肉
体快乐为快乐,这就是节制”,也说得清清楚楚。亚里士多德
对快乐做了区分,快乐分为“灵魂上的快乐”和“肉体上的快
乐”。他着重强调:“节制也许只是对肉体的快乐而言,甚而即
使肉体的快乐也非全部须加节制。”[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
伦理学(第3卷),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精神上的快
乐”由于不加限制,从而为哲学思考和科学研究提供了快乐
依据,这一点大不同于中国的伦理思想。这样,我们对勇敢和
节制可有如下表述式:
勇敢=危难+坚定+沉着+迎战
节制=肉欲+坚定+沉着+回避
凡不能满足以上条件者就不能构成勇敢和节制。节制与
勇敢是两种重要品质,如同亚里士多德所说:“伴随着活动成
果的快乐和痛苦,形成人们品质的表征。”有乐而避是节制,
有苦不惧、有险不畏则为勇敢。此乃微言大义,值得反复体
味。人类的德性、品质和善都出自这里,人们的品质高下恰恰
就是面对快乐与痛苦时的反应、态度与选择。
人类离不开环境,环境中存在各种各样的东西,有的有
益,有的有害,于是,迫使人类进行选择。人生就是选择,在不
断的选择中构筑生活,从而幸与不幸。幸福犹如赌博,成败在
于选择。错误的选择当然无法企及幸福,然而,正确的选择又
谈何容易。若以需要划分生活,生活不外快乐与痛苦两大类
东西。面对快乐,人人喜欢,人人企盼;面对痛苦,人人拒斥,
人人躲避。人类如此,动物亦然。总之,趋利避害是动物的天
性,也是人类的天性。然而,在人类这里,趋利避害者未必幸
福。贪得无厌者、无限占有者往往伴随着失意与痛苦;纵欲者
不是毙命而亡、伐精而死就是罹遭杀身之祸。因此,在纷纷扰
扰的生活中,如果依旧采取“趋利避害”的动物方式,幸福与
人类无关。在利害冲突中,人类的社会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
“伦理”问题。
亚里士多德为此总结道:“伦理德性就是关于快乐和痛
苦的德性”。但是,“快乐使我们去做卑鄙的事情,痛苦使我们
离开美好的事情”。[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第3卷),
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前一句是对伦理核心的概括;后
一句谈论的是人的自然性。快乐是甜蜜的,但快乐常使我们
暴殄天物,从而欲壑难填;痛苦是有害的,让我们远离了美
好,但唯有痛苦才激发力量。快乐与痛苦对我们发生着双重
影响。
生活中,快乐与痛苦同时存在并混为一体。当我们同时
面对快乐与痛苦时,在继续保留“趋利避害”动物天性的情况
下,人类又需有两种新选择,即第一种就是面对快乐而不逐;
第二种则是面对痛苦而不避;前者叫做节制,后者就是勇敢;
节制针对快乐,勇敢针对痛苦。避乐的节制与不避苦的勇敢
是人类表现出的自我控制能力,是与动物天性相反的质态。
从而,我们可以得出人与动物重大区别的品性判别:
动物=趋利避害
人=趋利避害+节制勇敢
人性=动物性+非动物性
亚里士多德虽然没有这样明确划分人与动物的差别,但
他考虑到了“非动物性”的教育。他说:“正如柏拉图所说,重
要的,是从小就培养起对所应做之事的快乐和痛苦的情感。
正确的教育就是样”。[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第3
卷),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用我们今天的话说,德性、
品质和善的教育就是面对快乐与痛苦时如何选择。亚里士多
德把这种教育称做“正确的教育”则非常深刻,极端重要。快
乐与痛苦时刻包围并分裂着我们,我们在趋利避害的同时必
须节制和勇敢,不能贪图享乐,不能怕苦怕难。从而,教育特
别是亚里士多德的“正确的教育”就一定是“人的教育”,它的
实质就是“告别动物”。
亚里士多德总结说:“德性以关于快乐和痛苦而存在,由
快乐和痛苦而生成和增长,相反则毁灭。”显然,教育因快乐
与痛苦的包围而有意义;德性因快乐与痛苦的作用而有价
值;如果没有快乐与痛苦也就无所谓德性和教育,如果快乐
与痛苦对人生影响不强烈,那么,教育与德性也就无意义、无
高下。进而,教育作为“培养人的勇敢”的体育,就必然是一种
“正确的教育”。
体育是一种教育,德性是一种行动,勇敢必然是行为中
的品质而非“物自体”。亚里士多德为此而说道:“按照德性生
成的东西,不论是公正还是勇敢,都不能自身是个什么样子,
而是行为者在行动中有个什么样子。”[亚里士多德.尼各马
可伦理学(第3卷),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面对纵欲、
奢华、享乐,人类必须止步,有所节制;面对苦难、不幸、灾害,
我们必须前往,理应迎战。这是人类应该有的行为和表现。如
果还是动物般的趋利避害,那么,等待人们的就会是罪恶深
渊和家破人亡。千百年来,道德家的正义与合理就在这里。
恶虎猛兽力大无比,凶猛威武,但其行为却非勇敢,面对
弱者,它逞凶凌弱,不可一世;面对更大的强者(如大象、持枪
的人类等)同样逃跑,逃跑中的怒吼更表明这些动物不能自
持,不能镇定自若。动物的凶猛不同于人类的勇敢,无法表现
出勇敢者的那种沉着与冷静。动物从不会为捍卫自己的生存
与尊严而与人类做“勇敢”的斗争。
勇士行动与动物行为完全不同。面对苦难、痛苦和危险,
勇士表现为沉着、冷静和迎难而上。临危不惧就是这种沉着、
冷静和坚定。勇敢一定与人类的判断、认知和自控相连,动物
没有这样的表现。但人类的勇敢中需要力量与速度,从而动
物的猛烈和果敢是人类勇敢的基础。这里,我们可以获知勇
士与英雄的身心要素:
勇士=兽性+人性
勇敢的人性=判断、认知、自控
凶猛的兽性=力量、猛烈、果断
英雄=人的社会性+人的自然性
动物,即使是最优秀的动物,除了母性动物对幼仔的利
他性行为外,都做不到避乐趋苦,从未有过忍让和节制。可
见,人类所表现出的节制与勇敢一定是区别于动物的特殊品
质,一定是灵性动物的高级品质。人类之所以能发展出这种
利他性的品质,在于这种品质有利于“类”的“集体”存在与发
展。表面上看,勇敢是一种牺牲,甚至是沉重的代价,然而,却
是最佳的利益收获,是集团利益最大化的体现。
勇敢就是人类针对苦难或面对痛苦时的人性展现,是牺
牲自我换取他人的正义力量,是人的“自然性”(力量、猛烈、
果敢)与“社会性”(判断、认知、自控)的高度统一。勇敢从不
针对快乐,而是苦难的孪生兄弟。亚里士多德把勇敢的培养
理解为痛苦的磨练,道理充分。
4 “勇敢”——排序第一的品质
毕达哥拉斯是“第一个企图说明德性的人”,然而,苏格
拉底才是希腊伦理问题的鼻祖。在苏格拉底的思想中,勇敢
非常重要,但重要不到超过其它品质的地步。文献表明,苏格
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三人有关品质的论述,先后排序
并不统一。我不认为这是一种随意现象,而是重视程度的差
别。这三位贤哲对“节制”、“勇敢”和“公正”三种品质的重视
程度并不一致。苏格拉底最为看重的是“节制”。他明确说道:
“节制是一切美德的基础”,还说:“只有能节制的人才会重视
实际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也就是说,节制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节制的人“才能成为最高尚的、最幸福的和最有推理能
力的人”。[色诺芬(古希腊).回忆苏格拉底.商务印书馆,
1984年版,第33页,第173页]在“节制”这条根本原则外,苏
格拉底才分别强调了正义、勇敢、敏悟、强记和豪爽等优秀品
质。在苏格拉底看来,希腊社会中的最重要品质及其顺序应
该是:节制、正义和勇敢。
但在亚里士多德的论述中却做了重大调整。根据《尼各
马可伦理学》中的论述顺序,品质顺序的排列为勇敢、节制和
公正。由此更能看出,亚里士多德在德性与品质问题上的特
殊性以及后期希腊社会的某些特征。亚里士多德的这种转化
不是凭空而来的,与柏拉图的国家观念有重要联系,恰恰是
柏拉图的救国言论预示了“勇敢”的首位地位。应该说,是亚
里士多德这位最优秀的学生,接着老师的话题进行了深刻的
剖析,把勇敢排列为第一位讨论的品质。勇敢问题讨论完毕,
亚里士多德才止步刹车,把话题转移到其它方面。他说:“在
勇敢之后让我们来谈谈节制”。这是他在《尼各马可伦理学》
第2卷第10章开篇的第一句话。可见,节制这样重大的德性
与品质,在亚里士多德的心目中要次于勇敢,是勇敢之后的
话题。事实上,他在节制之后才又详细谈及到了诸如欲望、放
纵和慷慨。到了《尼各马可伦理学》的第5章,才开始谈论三
大品质中的“公正”。不能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排序问题,而
应是亚里士多德的倾向。
这一现象提示我们,正因为勇敢是针对苦难的伦理范
畴,所以,人类与苦难做斗争格外不易,勇敢是一种高强度自
控能力的表现。甚至可以讲,如果没有勇敢这样的自控能力,
拒绝快乐的那种节制能否产生都值得怀疑。不能同苦难做斗
争,跟最难对付的快乐又怎能斗争起来?正是这样,亚里士多
德才又引用赫拉克利特的话说:“与快乐做斗争难于与愤怒
做斗争”。战胜欲望非常困难,因为,满足欲望本身不是坏事,
欲望时刻都在引诱着我们;愤怒的事情原本就让我们拒斥,
所以容易把它认清。但愤怒的事情未必就是痛苦的事情,与
愤怒做斗争未必就是勇敢,更可能是公正。亚里士多德明确
指出:“感受痛苦比回避快乐要困难得多”。当然,感受痛苦最
能砥砺意志,奋发勇为。
5 “勇敢”——鲁莽与怯懦之间
亚里士多德是发明“三段论”的逻辑学家,同时,还是人
类史上的第一个分类学家,这些特征决定他不可能轻易停步
在对勇敢的描述和定义上,他还会结合社会与政治问题对勇
敢进行“度”上的把握。有趣的是,在这个问题上,亚里士多德
与孔子一样,提倡“中庸之道”。他在“中庸”中为各种品质及
其范畴找到了定位,当然也为“勇敢”找到了定位。他说:“在
恐惧和自信之间是勇敢。”[亚里士多德全集(第8卷).人民
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37页]这里的“自信”应该讲是“极
度自信”才对。从而,他把勇敢和与它相关的某种质态做了区
分,比如粗鲁和胆怯。揭示了这种质态及其“度”,有利于人们
对勇敢品质的认识与评判,也有利于国家法律对勇敢者的奖
励。
在《尼各马可伦理学》第3卷第7章中,亚里士多德大段
大段阐释着勇敢及其相关问题。面对一个事物,不同的人却
有不同的表现。根据勇气情况,可把人分为三类,即怯懦、鲁
莽和勇敢。亚里士多德说:“这里有三种人,怯懦的、鲁莽的和
勇敢的,三者都与同一对象相关,但品质却各不相同。有的是
过度的,有的是不及的,有的则恰得中间,作了所应该做的事
情。鲁莽的人猛冲向前,渴望去冒险,但真正处于危险之中
时,就遁逃了。一个勇敢的人在工作中是精明的,处事是冷静
的。如上所说,勇敢就是中间性,是中庸,在所设定的情况中,
他与那些促使人坚定和引起人恐惧的东西相关联。自信和坚
持是高尚的,否则是可耻的。为了逃避贫困、爱情和痛苦而去
死,并不是勇敢,而是怯懦。因为,在困难中逃避更容易些,这
种人之所以忍受死亡,并不是要坚持善良,而是摆脱邪恶。”
[亚里士多德全集(第8卷).人民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第
60页]亚里士多德就这样把握了勇敢的特征和性质,鲁莽与
勇敢的差别在这里立马见出。鲁莽的人表面凶悍,但并不能
面对危险,因为,他的心目中没有扬善抑恶的知识与理念,所
以,遇事就要逃跑,特别是危及生命的时候。怯懦者就更不用
提了,从来都是胆小怕事,即使是一般的困难也会逃避,这样
的人常为妇人与小儿所不齿。在亚里士多德看来,“一个勇敢
的人作为人应该坚忍不拔”。在危难与痛苦面前,“一个勇敢
的人,要把握有利的时机,按照理性的指令而感受,而行动。
一个勇敢的人,他的全部现实活动的目的,是与其品质相吻
合的。勇敢的人为了高尚或美好而坚持,而勇敢地行动”。这
是真正勇敢者的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