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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农民价值观的变迁及对乡村治理的影响——辽宁大古村调查

农民价值观的变迁及对乡村治理的影响——辽宁大古村调查

农民价值观的变迁及对乡村治理的影响——辽宁大古村调查
[日期: 03/19/08 ] 来源: 学术中国   作者: 贺雪峰 [字体:大 中 小]  


一、引论

    当前中国农村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如何理解这种变化,成为建构学术理论和提出政策建议的基础。其中,当前农民的价值问题或关于生活意义和人生观的问题,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变化。不能理解农民价值观和人生观的变化,就很难理解乡村治理中的其他一系列变化。

    中国数千年来,尤其是独尊儒术以来,形成了一种重人伦、轻鬼神,重此岸、轻彼岸的文化。孔子说“敬鬼神而远之”,“不知生、鄢知死”,将神异世界放在不论的层面,而专注于现世的生活。专注于现世生活,并非不论人的生命意义,而是将人的生命意义放在此岸世界而非彼岸世界。孟子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将传宗接代确定为最大的人生任务,传宗接代构成了一般中国人安身立命的基础。每个人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还要子子孙孙传下去,从而香火不断,生命不息。有限的生命因为可以融入到子子孙孙向下传递的无限事业中,而具有了永恒的意义。无论现世生活多么艰难,只要可以延续子孙,就会有光宗耀祖的希望,就值得忍耐和坚守。

    关注有限生命于无限意义层面的价值,可以称之为本体性价值,即关于人的生存的根本性意义的价值,是使人安身立命的价值。有了对本体性价值的追求,人们的生活中就有了纲,有了目标。纲举目张,生活中其他方面的价值将会服从和服务于对本体性价值的追求。

    在传统社会中,农民最为根本的本体性价值追求是传宗接代,延续生命的意义,农民最担心的是香火不继。一旦传宗接代不存问题,农民就会有更多的追求和更大的事业心,比如追求财富、声誉等。而一旦断子绝孙,人生就不再有希望,也不再值得期待,今朝有酒今朝醉,现世的享乐就变得重要。

    在当代中国农村,因为现代性因素的持续冲击,农民传统的以“传宗接代”作为基本诉求的本体性价值追求,已经或正在被证明是不正确的,荒谬的,至少是愚蠢的。中国农民安身立命的基础就被动摇了。一旦缺失本体性价值,农民就更加敏感于他人的评价,就十分在乎面子的得失,就会将社会性价值的追求放到更加重要的位置。

    所谓社会性价值,是指那些在人与人交往层面,在“在乎他人评价”的层面,及在“不服气”(不服“谁”的气?)层面产生的人的行为的意义。本体性价值主要是个人内在体验的价值,是一个人对自己生命意义的感受,是与自己内心世界的对话,是一种宗教般的情感。而社会性价值主要是个人对他人评价的感受,是从人与人的交往与关系中产生的。正是因为有了社会性的价值,而使村庄中有了舆论力量,有了面子压力,有了正确与错误的评判标准。社会性价值产生于一个社会的内部,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社区中,社会性价值不仅生产着人生的意义,而且服务于村庄秩序的生产,那些不利于村庄秩序生产的社会性价值会被社区逐步清除掉。正是正面导向的社会性价值使得村庄内形成了道义经济,形成了美丑善恶的评价标准,形成了正当的以互惠为基础的人际交往,形成了社区的集体意志,形成了村庄“守望相助,疾病相扶”的最低限度的合作,村庄事实上构成了一个道义乃至行动的共同体。

    一旦现代性的因素进入到了传统的封闭村庄,村庄的社会性价值就会发生变异。传统社会中的秩序被打破了,人们对社会性价值的激烈争夺往往不是整合了村庄的团结,而是破坏了村庄的团结,村庄社会因为对社会性价值的激烈争夺,而使村庄共同体解体,村庄变得原子化起来。

    以下以在辽宁大古村的调查为例,试图语境化地解说当前中国农民在价值层面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农村地域辽阔,经济、社会和文化差异极大,这就为从不同地区农村中农民的价值实践来理解当前中国农村正在展开的变迁提供了条件。

    在本文的最后,我将尝试提出一点政策性的建议,因为当前农民价值变迁并非纯是自然的过程,在有些时候,正是因为政策部门误解了当前农村的状况,并因此采取了错误的政策,而加剧了因为农民价值变迁所导致的乡村治理困境。

  

    二、农民的本体性价值

    大古村是沈阳市郊县的一个农业型村庄,平原地区。大古村人均耕地达到2亩多,土地并不紧张,但土地的产出率很高,又在城郊地区,因此早在人民公社时期就实现了遗体火化。在人民公社初期,为了改造农田,增加耕地,更是将所有坟墓平掉改成耕地。目前大古村人去逝后,一般是先火化,再将骨灰盒抱回村里,埋在村边沈大高速公路旁的林带,留一个小土丘。沈大高速公路管理部门则会隔年采取措施将土丘铲平。时间一长,骨灰埋在何处就不容易知道了。尤其是,祭奠逝者的事情一般是由子辈进行,孙辈很少会为爷辈逝者上坟。

    除了将骨灰盒抱回来埋在村边林带以外,县城也有一个大型公墓,根据位置的不同,墓地分为三档,价钱分别是5000、7000、8000元,一个墓地占用时间是20年。20年后如果仍然占用墓地,就需要重新交钱。村里有约1/5的逝者葬在了城里买的墓地里。因为20年后需要重新续费,而大古村孙辈一般不会管爷辈的事情,等到子女也已经去逝,就不会有人来为逝者续费,逝者的骨灰盒将无处安放。因此,大古村老人宁愿将骨灰盒带回村中,埋在不允许留坟头也不准立碑的沈大高速公路的林带里。

    丧葬形式和墓地选择看起来好象不太重要,因为这是死者的事情。在唯物主义看来,人死如灯灭,人都已经死了,如何处理遗体及骨灰还重要吗?大古村老年人也说,只要子女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死后怎么样就无所谓了。不过,涉及到人的死亡问题,就是涉及到了人的生命的价值问题,涉及如何将有限的生命放在无限的生活长流中,从而获得意义,并为活着的人找到活下去理由的根本问题。中华民族历来强调慎终追远。因此这个问题需要好好讨论。

    在河南调查时,与在县市挂职的河南省委党校副校长聊天,谈到计划生育,这位女校长十分不满意农民的生育行为。她说,“农民所以多生,并不是为了真正地发展经济和提高素质,而是好玩。他们生孩子是为了玩孩子,觉得生孩子有趣,整天与孩子玩,很满足”。“他们生一大堆孩子就很满足,而并不关心自己养不养得起孩子及孩子将来读不读得起书”。这个女校长未讲出来的话是农民很愚昧。

    与女校长想法相似的是,接受了现代理念并可以过上中产阶级生活的人,大都会觉得农民生得起却养不好孩子,是很愚昧可笑的事情,中国绝大多数地方的农民也已经接受了女校长的观点,或产生了同样的想法。大古村人也是如此。在大古村,即使国家政策允许头胎生女孩后可以再生一胎,大古村绝大多数育龄夫妇也放弃了第二胎生育指标。不过,在那些被我们看起来愚昧可笑的农民的想法中,及他们的行动中,却拥为较我们这些外人根本得多的东西:他们在追求着人生意义的永恒,而非仅仅考虑一日三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希望通过生育子女,来将个人有限的生命融入到无限的人类延续的事业中去,他们的想法和行为合乎天道,合乎自然规律,合乎人类的本能,也合乎动物的本能。通过生育子女来使自己有限生命的意义得以延续,人的一日三餐才具有意义,如果人只顾自己的一日三餐,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显得怪异。

    生儿育女并以此为乐,其背后是人们对本体性价值和意义永恒不灭的追求,是人类生生不息的源头。正是有了对本体性价值的追求,人们才会觉得忍受现实苦难具有意义,才会脱离狭隘的个人利益的局限,才能摆脱个人物欲的困扰,才能够安身立命。在中国缺乏超越性信仰的背景下,农民“传宗接代”的想法,正好构成了他们对永恒意义的寻求。而一旦人们在追求“永恒”,人们就能够忍受苦难,就能够具有毅力,就不会自暴自弃,就不会只顾眼前利益。

    问题恰在于,当前的中国农村,一方面,传统的“传宗接代”作为愚昧和落后的代名词,被主流价值所抛弃,人死如灯灭,有限的生命不再能被无限的子子孙孙的延续向下传递,从而不再能凭此获得永恒的意义,一方面,农民又不能获得当前主流价值所倡导的凭借事业成功和地位升迁,而可以获得的人生价值。当前社会主流价值,是所谓中产阶级的价值观,是以广告和时尚作为支撑基础的适合有消费能力者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所提供和鼓励的,是与绝大多数农民实际需要相当不同的价值观。这种主流价值观批判农民观念为愚昧落后,提倡通过个人奋斗来实现中产阶级生活的梦想。问题是,中国目前在全球化中的位置,使中国的中产阶级难以有快速成长壮大的机会,多数中国人缺少通过个人奋斗来改变自己,实现“中产阶级梦”的希望。强势的中产阶级价值观可以打碎大多数人的传统价值追求,却不可能为大多数人提供实现中产阶级价值观的经济基础。如果一个社会的主流价值长期脱离这个社会中大多数人的生活实际及他们可能达到的目标,这个主流价值鼓励社会中大多数人奋斗的目标是注定不可能实现的,则这个主流价值本身就存在问题。

  

    三、农民的社会性价值

    当农民超越性的“传宗接代”价值被证明是错误的之后,或农民的本体性价值失落之后,社会性价值对于农民的重要性就会凸现出来。所谓社会性价值,就是农民可以从邻里、朋友和人际关系中获得的社会承认与社会评价,及他们对这种承认和评价的自我感受。社会性价值是一个人与人之间进行承认竞赛的长征,在这个长征的过程中,友谊、欺压、权势,转化成为个人的焦虑或动力。越是缺乏本体性价值的追求,就越发不能心闲气定,就越发希望借在群体内的竞争来获得优势和获取承认,就越发期待通过外显的成就来替代内在的价值。

    在追逐社会性价值的长征中,会形成各各不同的行动,会产生层次不同的舆论和观念,其中有些行动和舆论会给所有参与竞争的人们以收益,这种收益的典型是友谊,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是村庄内正面导向的舆论,是可以整合村庄团结,疏导负面情绪,供给农村公共物品的内生力量。还有一些行动和舆论会给部分人甚至多数人带来损害,会以一种压倒性力量打击多数人,而只让少数人从打倒他人的行为中获得自我成功的快感,这种行动及舆论,会调动起严重的负面情绪,会破坏村庄团结,并最终会使所有人受害。在这种负面情绪被调动起来的竞争中,人们的行为变得不可理喻,所有人都倍感沮丧。

    举例来说,在河南安阳县调查中,村民以竞争建高房子来压倒对方,以致于房子都建到了极不安全的高度。建高房子的意思是说,我的房子就是比你的房子高,压死你。谁也不愿意被压死,因此,谁都弄一堆碎砖烂瓦来建一个更高的房子[1]。

    大古村则有这样一个说法,可以概括负面性社会价值被调动起来时人们的心理,这句话就是“气人有、笑人无”,“气人有、笑人无”的意思是,如果他人经济条件好,就会十分恼怒,认为他人的钱来路不是正道上的,不过是一些不义之财罢了。而如果他人经济条件不好,就会笑话他人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没有本事,是一个废物。

    丧事本来是一个与本体意义关系极大从而在中国历史上一直得到慎重对待的事情,现在却也因为本体性价值的丧失,而在有些农村变得不可理喻。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曾播出“丧事上跳脱衣舞”的节目,报道江苏一些农村在丧事上请戏班子表演脱衣舞的现象。我们也早就观察到了这个现象并作过评论。[2]这次在大古村调查,再次发现了丧事喜办的现象[3]。

    大古村丧事比较简单,一般三天时间。传统社会中,丧事因为是与鬼神世界打交道的事情,一般会禁忌很多,规矩很严格。大古村建村历史不长,传统无多,且村民来自五湖四海,习惯各异,因此,大古村的丧事仪式比较简单,也少禁忌。村支书关平51岁,以前从来没有主持过丧事,也不懂其中的规矩,却因为当了村支书而屡次被邀请主持丧事。关平按照自己的理解去主持丧事,也没有人提出不同意见。

    大古村办丧事,在文革前也是请吹鼓班子的,吹鼓班子一般8个人,没有女性,在办丧事时吹一些悲调,进一步加强了丧事的悲伤气氛,也是对死者的怀念。文革中,办丧事请吹鼓班子的做法被破了“四旧”。1994年,村里有一户人家办丧事,请来吹鼓手和戏班子,恢复了文革前办丧事的“旧俗”,不过,这一“旧俗”与之前又大为不同,主要是吹鼓手吹的调子已不再是悲调,而变成了喜调,尤其是戏班子表演的节目,往往是明快、喜调及搞笑类的,鼓吹班子一般有16人,其中一般有6、7个年轻女子,在办丧事的第二天晚上表演狂歌劲舞。之所以要表演狂歌劲舞,是为了吸引村民来观看。村民并不喜欢悲调的表演,办丧事如果要显得体面,要让更多人知道,就要让戏班子表演欢快的节目。

    大古村老年人并不喜欢丧事上的喜调,说这不是欢迎老人去死吗?这是什么道理?!邓昌五老伴去逝时,他极力要求不请吹鼓班子,但邓的儿子们不同意,他们说:“别人都请得起吹鼓班子,我们比他们穷啊?”意思是说,既然有村民办丧事请了吹鼓班子,邓家也不穷,也请得起。不能让人家看笑话。

    1994年大古村请吹鼓班子表演,在当地引起极大轰动,成百上千人去观看。但现在,无论吹鼓班子表演的如何都不再有多少人去看了。虽然没有人去看,每户办丧事却都得请吹鼓班子。不仅要请吹鼓班子,而且要在遗体火化时尽量多雇车送行,有的雇40多辆小车,排场很大。

    请一个吹鼓班子要花2000多元,雇一辆车要100多元,加起来就是一笔巨大开支。目前大古村的丧事,一般支出在1.5万元左右,虽然不是很多,但相对于农民的收入的确是有些多了。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却是老年人攒养老钱时的精打细算,和许多老年人生前“有饭吃、无钱花”的困窘。

    大古村社会性价值的生产与争夺虽然是负面性的,但仍然在再生产着。问题是,负面性社会价值被调动起来后,会进一步破坏村庄的整合,并最终使村庄社会性价值的争夺变得不再需要,村庄舆论解体,村民进一步原子化,并且只关注眼前的利益。这种情况下的农村就会更加糟糕。

    在村庄原子化以前的负面社会价值方面,河南开封农民认为,无论钱的来路如何,只要能在村里盖楼房就是有本事。有农户为竞争盖楼房而数年不用电,表明河南开封农村农民之间的竞争更为激烈,其负面后果也更深。[4]相对来讲,大古村人认为,即使你有钱盖房子,也应该有一个正当的钱的来路,否则就谈不上光荣。在河南开封,节衣缩食不用电以盖楼房被视作有骨气,在大古村则会被视作打肿脸充胖子。

    当前大古村虽然也有一些负面的社会性价值被调动,并因此对村庄整合构成了破坏,但总体来讲,大古村仍然是有序的,舆论力量大都发挥了正面积极的作用。关键是舆论力量还有。随着农村社会流动的进一步增加,村庄负面因素对村庄的屡次破坏,就可能使村庄团结解体,村庄舆论不再有力,村民甚至不再去做那些即使负面却仍然是社会性价值层面的行动。村庄原子化了。

    一旦村庄原子化,村庄舆论不再起作用,村民就会依据自己现实利益行动,而不再将他人放在眼里。没有邻里的舆论约束,没有宗教的信仰约束,构成人们行动的唯一理由就变成赤裸裸的现实利益。

  

    四,结语

    一旦个人脱离了宗教,脱离了对神秘力量的敬畏,又脱离了舆论的约束,则这个人就会表现出可怕的力量。张鸣说,如果一个人杀了人后,将他人尸体埋在自己床下而不害怕,这样的杀人案是很难破的。同样,一旦村庄社会中的人们不再受到内在道德力量约束,不再敬畏外在神秘力量,不再在乎村庄舆论评价,则任何不可理喻的甚至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可能发生。当前中国农村中已经普遍出现子女虐待父母,以至丧失劳动能力的父母衣食无着的情况。前述河南省委党校女校长讲到她在农村救灾时亲见这样一件事情:在一个暴雨的夜晚,山洪暴发将老太太住的棚子冲垮,老太太侥幸从棚子中逃出来,站在自己儿子的楼房前瑟瑟发抖。直到天亮后儿子开门,才发现自己母亲站在门外大半夜了。问为什么她不敲儿子的门进去,她说她“不敢”!我一个农村籍学生讲他们村一个老人上吊自杀后,他三个儿子直接用三轮车将遗体拉到火葬场火化,而没有举办任何仪式。我在一个村调查问近年有无老年人非正常死亡的案例,村民回答是最近这些年没有老年人是正常死亡的!在当前中国农村中,已经有了太多无良子女逼死父母,这些有劳动能力的子女忘记了正是那些现在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生养了自己。在有些农村,没有人会站在老年人的角度考虑他们的生活,虽然人人都会老,从而人人都会面对着老年后的悲惨处境。在缺乏本体性价值,又缺少社会性价值的情况下,一个社会就不再有道德和信仰的力量来约束私欲的膨胀,就不会有长远的预期,就会成为一个短视的没有前途和希望的社会。就是一个道德沦丧的社会。中国的某些农村正在落入这样的陷阱中。

    近年来,因为价值失落,中国农村普遍地、大规模地出现了地下基督教的传播,并可能产生严重后果。

    当前农村出现的价值失落问题有其必然性的一面。市场经济的进入,消费主义文化的漫延,大规模的社会流动,和农民政治社会地位的进一步边缘化,构成了农村价值失落的主要原因,但另一方面,当前农村价值失落也与政策误植有关,比如丧葬政策的失误和对公共空间建设的忽视。

    丧葬显然不只是成本高低的问题,也不是节约土地与否的问题,而是中国这类缺少超越性价值国家中,涉及到人生价值与意义,事关安身立命可能性的一个根本问题,正是通过将有限的生命融入到无限的子孙繁育之中,将有形的生命变成永恒的建筑在那里的墓地,而使人们珍惜了现在的生命,并憧憬着未来的生活。孔子说“不知生,焉知死”,又说“敬鬼神而远之”,是说中国人是关心现实生活,而不关心来世的,因为关心不了。但是,关心不了不等于来世就是虚无,就不要有一点敬畏与想象,因为来世既包括建筑在村头的墓地和子子孙孙年节到坟头的看望,又包括对自己在有限生命中为无限未来所创造的可能性,及自己因此而有的价值想象。

    新农村建设需要将农村公共空间的建设考虑进去。不仅如此,新农村建设还要关注农民的精神生活,关心他们对生命意义和为什么而活的看法,要在当前变动的世界中为农民创造一些永恒的可以寄托生命意义的东西,比如永久的墓地,或子孙繁衍的意义。农民或人类从祖祖辈辈中走过来,还要子子孙孙走下去,村庄是这个变动世界农民可以依托的家园,是他们在变动世界中保持信心和力量的想象共同体,是他们心灵的慰籍之所。如果九亿农民有了村庄这个根,如果在外流荡的农民还可以常想家乡,还牵挂着埋在村头祖坟里的祖先,他们就会有一些历史感,就不至于过于虚无,就愿意对未来保留更多信心和寄托更多希望。

    当前村庄本体性价值的失落已经造成严重后果,加强村庄本体性价值建设已是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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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卢晖临也讲过一个安徽农民竞争建房的故事,这个故事主人公有这样一段话:“大家都盖,你怎么能不盖?好比是一个潮流,谁也不比谁差多少,形势摆在那儿,你不盖不成,形势逼人啊!”见卢晖临:“集体化与农民平均主义心态的形成”,《社会学研究》2006年第6期。

[2] 见贺雪峰:《新乡土中国》“红白喜事”篇,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3] 注意,这个丧事喜办不同于传统所谓白喜事及一些民族将丧事当喜事的习俗,因为这个丧事喜办既与中华民族慎终追远的传统不同,又与当前大传统办丧事的礼仪与基调不同,而是丧事变成了庸俗的适应面子竞争需要的工具。

[4] 见贺雪峰:“地方性规范与农民行动单位——河南西姜寨乡调查”(未刊稿)。

http://www.forum1.cn/show.aspx?id=674&cid=115

[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08-3-22 12:05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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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前中国农村政策的几点意见
[日期: 03/09/04 ] 来源: 世纪中国   作者: 林毅夫 [字体:大 中 小]  

我国的三农问题近年来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被摆到很高的位置,农村工作是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没有农村的现代化,就没有全国的现代化,没有农村的小康社会的全面建设,就没有全国小康社会的全面建设。以下是我的几个看法。  

  一、我国依靠从农业提取积累来支持工业发展的历史阶段是否基本结束?  

  2001年,我国的农业总产值占整个GDP的比重为15.2%,农牧税入总额为285.8亿元,如果包括耕地占用税、农业特产税和契税则为481.7亿元,当年我国的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总额为37213.5亿元,即使把农业各税都提高一倍用以支持工业建设,也只不过是使全社会的固定资产投资增加了1.3%。从这些数字的比较中,我们可以看到从农业提取积累以支持我国工业发展的阶段早已过去,工业发展所需要的积累必须来自非农产业的部门。  

  二、我国经济是否到了以工业反哺农业的阶段?  

  目前我国的三农问题非常突出,三农问题的核心是农民的收入问题。我国已经加入了WTO,根据WTO的黄箱政策,我国政府对农民的收入补贴可以达到农业总产值的8.5%。可目前我国政府的黄箱政策补贴只占农业总产值的3.3%,也就是还有5.2%的补贴空间可用。  

  2001年农业总产值为26,180亿元,3.3%的补贴是864亿元,如果提高到8.5%,补贴总额可达2225亿元,比现在的水平增加1361亿元。农民每人可多获得171元的转移收入。然而,我们是否真的到了这个阶段?有四个理由使我认为,我国不能也不应该增加对农业的补贴。  

  首先,我国目前的财政收入无法支持这样大的补贴。2001年中央财政收入为8582.7亿元,按目前3.3%的补贴来计算,已经占中央财政收入的10.1%,如果加上地方财政收入的7803.3亿元,也占到中央和地方两级财政总收入16386亿元的5.3%。如果把黄箱政策的8.5%用足,其补贴的总额为2225亿元,占2001年中央财政收入的比例将高达25.9%,占中央和地方两级财政总收入的比例也达到12.5%,2001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366元,如果我国政府将黄箱政策用足,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将仅提高7.2%,而且这样的政策会给国家的财政带来严重负担,挤压其他建设的支出,引发严重的后果。  

  其次,如果我们对农业进行补贴会导致农产品过剩,产生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农产品一旦严重过剩,不是让这些产品烂在国内,就是低价卖到国外。我国的收入水平还达不到以财政补贴来支持让大批农产品烂在国内的浪费。如果把过剩的农产品低价卖到国外,从欧美的经验来看,将会引发一系列的麻烦。欧美都对本国农产品进行补贴,出现严重过剩后都试图销到国外,这些年来,欧美之间互相指责对方将补贴的农产品倾销到自己的市场,这是欧美之间外交、贸易摩擦不断的根源,维持良好的国际环境对我国未来二三十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至关重要,对农业进行补贴必然会使我国陷入和欧美永远的外交困境。  

  第三,如果我们对农业开始进行补贴,就很难取消掉,因为取消补贴往往会引发政治问题。日本的情形就是这样。日本目前通货紧缩非常严重,前两年我国提出建立东盟 10+3自由贸易区倡议,这对日本扩大其工业品海外市场和投资领域、走出目前通货紧缩困境大有好处。但日本政府对我国的提议反应非常消极,因为尽管农业人口只占日本总人口的3.9%,农业GDP只占总GDP的2%,但是日本对本国的农产品进行高额补贴,如果日本加入这个自由贸易区,农业就会受到很大的冲击。农民是日本的一个重要政治利益集团,为了3.9%的农业人口的既得利益,日本政府只好放弃了一个可以使日本经济富苏的机遇。我国在农业保护的问题上绝对不要重蹈欧美、日本的覆辙。  

  第四,对农产品进行补贴,在执行上非常困难。如果我们进行反周期补贴,也就是对自然灾害等造成的减产进行补贴,会产生严重激励问题。由于农业生产本身的特性,我们很难分辨一个农户减产是由于自然灾害还是其他人为因素,因而很容易出现故意减少投入造成减产而向政府要补贴的事例。如果我们直接对农民的收入进行补贴,从国外的经验来看,经济会出现应该得到补贴的农民实际拿不到补贴的现象,拿到补贴的往往是各方面关系较好的中等收入的甚至是富有的农民。美国的农业补贴就是这样的情形。美国每个农户平均得到补贴是12500美元,而占农户总数10%的大农场平均得到的补贴高达85000美元。  

  三、中央政府财政支持农村的可行方式  

  根据第二节中所讨论的四点理由,我国政府现在没有足够的财力来增加黄箱政策的补贴,而且将来即使有足够的财力也不该这样做。那么,中央政府在财政上能采取哪些措施来支持农业、农村和农民呢?  

  1,取消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  

  2001年我国农牧业税为285.8亿元,耕地占用税、农业特产税和契税为196亿元,农业各税合计为481.7亿元,只占2001年中央政府财政收入的5.6%。2002年,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转移支付的总额为7332亿元,如果地方政府不征收这一部分的税收,改由中央政府以专项转移支付来补贴地方政府因而减少的税收,则中央政府要增加的转移支付才占税收总数的6.6%,如果只免除耕地占用税、农业特产税和契税,中央政府要增加的转移支付只有2.7%,所以,在财政上是可以承受得起的。  

  如果一时尚不宜完全取消掉农业各税,农业特产税则应该优先考虑去掉。农业特产税不符合市场经济的公平原则。而且,这几年地方税务人员膨胀得很快,和地方征收农业特产税等有很大的关系。经常因为这些税征收方面的困难而增加税收人员,而为了养这些新增人员就只好增加税收,从而使税变得更加难收。于是只好再增加更多的人员,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如果取消了农业特产税,征税人员就可以大幅减少,农民的负担也可以进一步减轻。而且我国应该大力发展劳动力密集型的农产品,才能有效利用加入WTO给我国农村经济带来的机遇,征收农业特产税不利于劳动力密集型农产品的发展。  

  2,以中央财政来支付农村中小学教师工资的可行性。  

  目前农村的义务教育以县为单位来管理,中小学教师的工资靠县财政向农民征收教育附加税来支付,不足只额由中央政府转移支付来支持。但是各个地方常有挪用、拖欠教师工资的情形。  

  我国目前小学教师的人数共有580万人,按照我国有2/3的人口在农村的比重来估计,粗略计算有380万农村小学教师,按照每人每月500元工资计算,每年工资总额为232亿元。我国目前初中教师总数为334.8万人,按2/3的比例,农村有223万左右,按照每人每月工资800元计算,每年工资总额为214亿。  

  将中学和小学教师的工资总额加起来,合计446亿元,如果完全由中央来支付,占2001年中央财政收入的5.2%,由于中西部地区不少县的教师工资已经由中央财政来支撑,实行这项政策,中央实际要增加的支出少于上述的数目。  

  义务教育不仅表示学龄儿童有接受教育的义务,而且也意味着政府义务为学龄儿童提供教育。农村中小学教师的工资完全由中央政府来承担,既体现了义务教育精神,也可以减轻农民的负担,而且可以通过建立专款、专帐、专用的制度,避免出现县级政府挪用和拖欠中小学教师工资的情况。  

  目前,各个县都将教师纳入到县的干部名册之中,由于每个县有三四千教师,占了一个县干部的2/3还多,因此,县政府增加机关人员难以明显体现出来,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了政府机构的膨胀。一旦中小学教师不包括在县的干部名册中,县政府干部队伍的膨胀就容易察觉。  

  3,加大对农业科研的支持力度。  

  我国在加入WTO以后,一些地区、一些品种确实面临着一些竞争压力。如大豆、玉米、小麦等土地密集型产品将面临国外进口产品竞争的压力。我以前做过一个农业科研优先序列的研究,发现如果政府给予粮食农业科研足够力度的支持的话,我国的粮食还有很大的提高单产的空间,中国的粮食生产自给自足是没有问题的。同时,加入WTO如果能够改善品种和质量,达到国际市场需求,对我国劳动密集型农产品的发展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4,建立全国统一的农产品市场。  

  只有建立了全国统一的农产品市场,各个地区的农业才能根据各自的比较优势来布局,随着东部经济的发展,农产品生产成本的提高,失掉比较优势,东部就会让出部分农产品市场。如果有一个全国统一的农产品市场,中西部就能够从东部让出的市场中获益,形成东部拉动中西部农村发展的良性循环。  

  如果国内市场分割,就会出现东部地区农业生产比较优势丧失后,直接从国外进口农产品,和国际市场形成循环。要是中西部农村无法分享东部发展带来的好处,东、中、西部的差距就会不断扩大。所以,政府应该主动、积极地大力推动全国统一的农产品市场的建设。全国统一市场有赖于硬件包括道路、通讯、运输、仓储等基础设施的建设,这些建设可以采取两条腿走路的方式,有些由各级政府的财政支持,有些可以由国内和国际民间资本来投资。全国统一市场还有赖于软件,包括市场中介、信用、法律等的建设。  

  5,创造有利于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产业转移的条件。  

  现在城乡收入差距很大,全国建设小康社会的重点和难点在于如何长期、可持续地提高农民收入的水平,仅靠提高农业生产率和增加农业产出无法达到这个目标。农产品具有收入弹性低的特性,即便全国经济水平提高,人均收入增加对农产品需求的拉动作用也较小。农产品还具有价格弹性低的特性,当农产品的生产率提高和产量增加时,价格会下降很多,出现谷贱伤农问题。  

  所以,靠提高农业生产率、增加农业产出,无论力度多大,都不可能成为长期解决农民收入问题的主要办法。长期的可持续的办法只有靠减少农业劳动力。这在国外是如此,在我国也是同样。以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的情况为例,1978--1984年农民收入增长主要来自于农民积极性提高和农产品价格上涨。1985年以后到1990年代初则是靠乡镇企业吸纳了约1亿离土不离乡的劳动力。90年代开始主要是靠8千万到1亿农民工进城就业。最近几年,农民收入增长徘徊不前,三农问题日益突出,则是由于国内出现通货紧缩,生产能力普遍过剩,乡镇企业破产,出现了离土离乡和离土不离乡的农民回流农业。  

  政府应该采取哪些措施来促进农业劳动力向非农产业的转移并维护进城农民的权益呢?从长期来看有如下几点政策需要考虑:  

  第一是解决农民户籍问题,根据宪法,所有公民有迁徙的自由,并且不应该受到歧视。因此,除了北京上海等特殊城市或许需要单独考虑之外,其他城市户籍能放开的就尽量早些放开。去年有些地方推行了户籍制度改革,不过目前又有些回头。户籍制度不改革,进城农民就无法享受和城市居民同等的权利。  

  第二是土地问题,在农村实行永佃制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土地产权属于集体,使用权属于农民。生不增,死不减,农户间可以有偿转让,这样才能有效促进土地流转和土地市场建设。进城农民可以将土地出租,获得进城就业和创业的资金。他们万一失掉城市工作,还可以回到农村务农。既有利于发展,也有利于稳定。  

  第三是指定按比较优势发展的战略。目前我国的比较优势是劳动力多,劳动力便宜,应该多发展劳动密集型产业,或发展资本、技术密集型产业中劳动力较为密集的区段。只有这样才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满足城市新增和农民进城就业的需要。  

  前面三点是促进农民就业转移的长期性措施,短期内则必须克服当前的通货紧缩,解决生产能力普遍过剩的问题。有效办法是释放出我国在经济转型中存在的有支付能力但因制度性或结构性因素制约而无实现的存量投资和消费意愿。在农村掀起一场社会主义新农村运动,增加与农村居民生活和生产紧密联系的基础设施建设,既可启动农村的存量需求,又可增加农民收入和缩小城乡差距,是一个可行、应行的政策。只有解决通货紧缩问题,使国民经济恢复正常运转,增长非农产业的投资和就业机会,农民向非农产业转移才能有序和持续,农民收入才能保持和城市居民大致相等的增长。

[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08-3-22 12:07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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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一味片面的评价东西方的文化优劣 今天我们缺乏的是批判 而不是文化本身
文化具有地域性 一个群体共同长期的生活方式势必产生他们特有的文化
如果朔源 孔子和亚里士多德又何尝不是有许多空前的相似性 亚里士多德和柏拉图一样看不起普通劳动  中国的文化发展和西方的文化发展是两条道路也上两个体系 中国知识分子千百年来都在有意无意的完成着儒家文化在自己生命里的演变 三纲八目有它的道理和适用之道  
楼主经常把中西体育相比 "比较体育"(不是体育比较)是一个新的领域 但比较的目的不是为了比较出他们哪个更好 应该说没有哪个更好  用博弈的观点 目的在于让各种文化形态里的体育在世界范围能够共生 达到和谐
洞穿寂寞 石语木然 飘随风远 没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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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基本公共服务现状与问题 "三农"专家问卷调查报告
[日期: 12/21/07 ] 来源: 中国改革论坛   作者: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   [字体:大 中 小]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课题组    


2007年10月29  

    通过为农村提供基本而有保障的公共产品和公共服务,加快缩小仍在持续扩大的城乡差距,是新农村建设的重要目标和广大农民的热切期盼。最近几年,各级政府付出了巨大努力,明显缓解了农村基本公共服务的供给短缺。但是,广大农村居民生存状况的继续改善和生活水平的继续提高,最迫切需要哪些基本公共服务?这些基本公共服务的供给面临哪些体制、制度和机制性障碍,在学界和政策研究领域尚未完全达成共识。为此,中改院设计了由42个问题组成的调查问卷,寄发给全国各地长期从事“三农”问题研究的专家学者和政策研究机构,以期广泛收集农村基本公共服务的研究成果。  

    本次调查共回收问卷216份,有效问卷214份。通过SPSS13.0软件对调查数据进行统计分析,形成本报告。  

    一、农村基本公共服务的现实需求——专家的观点  


    1.当前农民最关心、最急需、最直接和最现实的基本公共服务  

    保障基本公共服务的供给,是推动新农村建设、缩小城乡差距、改善农村居民生存状态和生活水平、提高农业、农村和农民发展能力的重要途径。但是,不同发展时期农村基本公共服务需求应该有所不同。所以,调查问卷首先提出了“当前农民最关心、最急需、最直接和最现实的基本公共服务”的问题。在回答该问题的214名专家中,98.6%的专家选择基本医疗卫生,93.0%的专家选择义务教育,90.7%的专家选择公共基础设施,78.5%的专家选择最低生活保障,63.1% 的专家选择农技支持,54.7%的专家选择就业服务。选择其他基本公共服务的专家比例依次为生态环境保护(47.2%)、社会治安(46.3%)、金融支持(45.3%)。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1.gif  





    由此可见,在“三农”问题专家看来,与民生问题密切相关的教育、卫生医疗、最低生活保障、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服务,关系到农村、农业和农民全面发展的基础设施、农业技术支持、金融支持等基本公共服务,是当前农民最关心、最急需、最直接和最现实的基本公共服务。与此同时,农民也开始要求政府提供农村生态安全和社会稳定等方面的基本公共服务(见表1)。  
      
2.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是缓解城乡差距的“着力点”  

    学界和政策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都认为,城乡差距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城乡基本公共服务的差距[1]。所以,最近几年,各级政府开始重视基本公共服务。基本公共服务供给状况的改善,以及最近几年不断出台的多予少取惠农支农政策,在缩小城乡差距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其答案既是学界关注的问题,也是政策决策的迫切需要。对于这个问题,62.6%的专家认为,各级政府开始重视基本公共服务,落实多予少取惠农支农政策,只是减缓了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的速度,但差距扩大的趋势仍在继续;34.6%的专家认为作用不明显,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的速度没有什么改变;只有2.8%的专家认为作用很大,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明显缩小(见表2)。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2.gif  




    面对仍在不断扩大的城乡差距,“着力点”应当放到哪里?对于该问题,56.3%的专家认为应当把着力点放到缩小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差距上,20.2%的专家认为应当放到缩小城乡经济发展水平的差距上,还有18.3%的专家认为应当放到缩小城乡居民收入差距上。可见,专家更倾向于通过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来减缓城乡发展差距(见表3)。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3.gif  




   
当问及“对最近几年出台的一系列惠农支农政策在缩小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差距中的作用”,67.1%的专家认为作用较大,减缓了差距扩大的速度,但差距扩大的趋势仍然在继续;27.6%的专家认为作用不明显,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差距没有根本性改变;只有5.2%的专家认为作用很大,明显缩小了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差距(见表4)。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4.gif  






3.农村教育培训  

根据新农村建设的要求,现阶段农村教育培训的重要组成部分包括义务教育、农业技术培训和以促进非农就业为目的的农村职业教育。根据此次专家问卷调查,89.0%的专家认为,农村教育制度中最重要的是义务教育,其次是农业技术培训(5.7%)和职业教育制度(2.9%),而认为高等教育助学制度和进城务工农民就业培训制度最重要的专家只占1.4%和1.0%。   

对于农村义务教育,88.5%的专家认为,建立农村义务教育稳定投入机制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排在第一位;64.6%的专家认为最重要的问题是加强师资培训,提高教学质量;60.3%的专家认为最重要的问题是确保教师工资,稳定教师队伍;认为最重要的是巩固义务教育对象入学率和加大硬件投入、改善办学条件的专家各占24.9%(见表5)。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5.gif  


关于“以县为主”的农村义务教育体制存在的矛盾,近9成的专家认为是财力与责任不匹配;58.9%的专家认为公用经费不足,办学条件得不到改善是的农村义务教育的突出问题;49.3%的专家认为是省级财政对农村义务教育转移支付不到位,存在“路损”;另有42.0%专家认为,各级政府农村义务教育责任与经费分摊比例缺乏法律依据;40.1%的专家认为,现行财政转移支付制度拉大了农村义务教育的地区差距(见表6)。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jb657table-6.gif  




农村义务教育的重要保障是建立稳定的筹资机制,而保障农村义务教育经费的关键是各级政府的分摊比例。对于这个问题,65.2%的专家认为,农村义务教育投入应当以中央财政为主;27.1%专家认为应当以省级财政为主,仅有4.8%的专家认为应以县级财政为主。这说明,以县为主的义务教育管理体制,需要建立以稳定义务教育投入为目标的教育财政制度。  
    关于各级财政农村义务教育投入比重,大多数专家认为“中央拿大头,省级拿中头,县级拿小头”:65.3%的专家认为中央财政投入应占农村义务教育投入的40~80%;48.7%的专家认为省级财政投入应占农村义务教育投入的20~40%;83.9%的专家认为县级财政投入应占农村义务教育投入的20%以下。

[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08-3-22 12:06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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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昌平:九十年代的三农政策基本错误‏
[日期: 02/28/08 ] 来源: 乌有之乡   作者: 李昌平 [字体:大 中 小]  

    一,问题的提出  
      
    1978~1988年的11年,是我国农业、农村和农民蒸蒸日上的11年,也是农业、农村和农民推动中国经济蒸蒸日上的11年;1988~2001年的14年,虽然是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14年,但却是中西部绝大多数农村凋敝和农民生活艰难的十四年。十四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占了28年改革进程的一半;9亿多农民不是一个小数字,占中国人口的70%多。在改革开放和高速发展的大背景下,为什么会出现大范围、多人口、长时间经济凋敝和生活艰难呢?这是不能不反思的大问题。  
      
    二,问题出在哪里  
      
    首先,90年代以来的农民和农民工政策是错误的。  
    近一百多年,总体上看,是不断解放农民(赋予农民权利),并将农民逐步纳入国家现代制度体系的过程。但90年代的农民政策却是逆潮流的,农民在教育、卫生、养老等方面的权利,不仅没有随着经济高速增长而提升,反而下降了。最明显的指标是,90%以上的教育、卫生、养老等公共资源非农化,农村一度出现大面积读不起书、看不起病、连五保户都无人管的现象;农民作为中国改革的开路先锋,其政治权利不是上升了,反而下降了。最明显的指标是,农民和农民工所占的干部和人民代表、政协委员比例不是上升了,而是大大下降了。  
    近一百年来,也是农民转变为工人的过程。工人靠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获得工资在城市安居乐业,并维持其劳动力生产、再生产和养老,这是现代化进程中不二的规则。但90年代以来,从农村转移出来的近2亿农民工的绝大多数,至今不能在城市安居下来,也没有进入社会保障体系,更无任何政治权利;更为可悲的是,有7%的农民工受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而成为社会的弃儿。  
    连续近30年经济高速增长下的太平盛世,既是少数人资本原始积累和扩张的过程,同时也是广大农民和农民工为增长和繁荣付出沉重代价的过程。  
    其次,90年代的农业政策是错误的。  
    1985年以前,我国农产品全面短缺,增产就能增收,以“劳动密集+技术密集”为主要策略的“追求数量增长效益阶段”的农业政策——家庭承包经营,无疑是正确的。但1986年后,我国大宗农产品已经自给有余,增产不能增收,标志着我国的农业进入“追求价格增长效益阶段”。农业发展策略应该转向“资本密集+农民组织密集”。小农只有组织起来,才能获得农产品附加值和议价、定价的权利,才能获得“价格增长效益”。但遗憾的是,90年代,不仅没有发展出新农民组织,相反,错误的政策还导致既有农民组织正在逐步走向解体。  
    90年代以来,农业政策从三个方面摧毁了既有农民组织的经济基础。  
    第一个是土地制度改革。1977年到1988年的土地制度对农民最有利,农民集体有权用土地发展乡村企业,农民不仅可以分享土地农用收益,也能分享土地非农用的绝大部分收益。1988年后,《土地管理法》出台,特别是94年财税体制改革后,政府剥夺了农民组织将土地“农转非”的权利,并逐步弱化土地“农民集体所有制”,土地制度朝着“国家所有+农户永佃”的方向演变,农民分享土地非农用(资本化)增值收益的权利基本丧失;2000年前后,随着“三提五统”和“农业税附加”的取消,农民组织分享土地农用收益的权利丧失,土地“农民集体所有制”名存实亡了。土地所有者获取地租的权利被取消后,作为农民组织存在的核心经济基础被彻底消灭了,这等于判决了“以土地合作为核心”的社区性农民经济组织和村民自治组织的死刑。  
    第二个是经营体制改革。进入90年代,部门垄断又回来了,农药、种子、粮食专营和生猪定点屠宰,把八十年代发展的乡村集体企业全部压垮了。农民组织起来分享农业产业延伸(农产品加工、营销、生产资料生产和供应等等)收益的发展道路,被封死了。  
    第三个是乡村企业的强制性改制运动。进入90年代,在中西部地区的乡村企业不堪重负的时候,外资却在享受超国民待遇而大举进入中国的沿海地区,并且沿海地区作为经济特区却依然享受1978~1988年“集体土地非农用”的特殊待遇。 沉重的税负和不平等的竞争,给中西部地区的乡镇企业雪上加霜式的打击。主流对中西部乡村企业和农村经济凋敝的解读是“思想不解放”和“管理落后”。在政府的强力主导下,中西部农村进行了一场逼迫80年代以来发展起来的农民(组织)的“集体经济”改制和解体运动。有钱有权的人,借政治性“改制”运动之势,大肆低价或无价拿到农民组织的企业和自然资源,“改制”几乎成为了“抢劫”农民组织经济基础的运动。笔者是亲身经历过这场运动的。改制了,就是思想解放,就有财政的产业化资金扶持和金融的信贷优惠;不改制,就是思想不解放,不仅无经济优惠政策,政治上也有压力。这样的“改制”,既违背了市场经济所有制平等和经济主体平等的原则,更违背了村民自治原则。但实践已经证明,“思想不解放”,依然坚持集体经济的7000多个村子,现在都发展得很好,成为了全国各地政府所树的新农村建设典范。  
    上述三板斧,导致了绝大多数既有农民组织的经济基础的全面瓦解,绝大多数的农民组织名存实亡了。  
    90年代不仅消灭了农民组织的经济基础,还选择了扶持“资本家带小农”的发展策略,走上了扶持资本家剥夺小农的“菲律宾发展道路”。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90年代以来,政府宁可扶持垄断部门或私人资本家垄断农村金融,也不允许农民组织搞资金合作社,这实际上是扶持官商勾结的金融资本家剥夺小农。  
    第二,90年代以来,政府给所谓的龙头企业(私人企业)免税和财政金融的大力扶持,而农民组织起来办点小企业不仅得不到优惠政策,并且还要纳税;农产品流通资本家有进城的绿色通道和优惠政策,而农民进城卖农产品却有各种各样的障碍。这是政府在扶持工商业资本家剥夺小农。  
    第三,进入90年代,农业政策反80年代而行之,除扶持传统计划经济部门对生产资料生产和供应垄断外,政府也在扶持“改制”后的所谓龙头企业垄断局部的生产资料市场。这实际上是政府扶持生产资料生产和经营的资本家剥夺小农。  
    上述三招,实际上限制了小农只能在农产品生产领域刨食。这就是90年代以来农村经济凋敝和农民生产生活困难的重要原因。假如没有近2亿农民工的打工收入维持“小农家庭经营”,中国的绝大多数农民早就破产了;假如长期依靠农民工收入维持“小农家庭经营”,中国的城市化就是海市蜃楼。这样的农业发展和城市化战略下,再过20年,中国将有4亿、甚至更多人处于城乡流动之中,这更是中国转型不可选择的死路。  
    “扶持资本家带小农”的道路,50年前菲律宾就走过,菲律宾也因此由亚洲的典范,衰落成了亚洲的二三流国家。日本、韩国、台湾,用了一百年的时间,限制资本家下乡剥夺农民,扶持农民组织起来发展现代农业和农村经济,始终坚持城乡协调发展,日本、韩国、台湾都超过了菲律宾。  
    90年代的农村政策是错误的。  
    90年代以来,政府集中经济发展的一切成果,用于大城市规划和建设,连公共教育和医疗资金也几乎全部集中于城市。特别是城市开发区政策,实质是以行政垄断的方式,剥夺了农村经济发展的机会。不仅如此,还用极不平等政策为城市发展而剥夺农村土地和劳动力等资源。只要农村的土地,不要失地农民;只要农民工的劳动力,不要农民工成为市民;将农村的各种生活物品低价吸收进城,却将农村变成城市的免费垃圾场。城市变成了欧洲,农村几乎到了“无河不断流,无水不污染”的地步。  
    90年代以来,市场规则泛化,公共资源的配置也按照市场规则配置。好老师进城了,好医生进城了,并且一反80年代农村干部、教师、医生工资收入高于城市的政策,城市干部、教师、医生的工资反过来比农村干部、教师、医生高出了许多。优质公共资源只为“精英”人群服务,吃财政饭的人不再是人民“公仆”,成为少数人的“家丁”了。农村孩子读书要进城,农村人看病要进城,读书要择校费,看病要红包。孙立平惊呼:社会断裂了!  
      
    三,农村政策还在错误的轨道上  
      
    2002年以来,中央政府将“三农”工作列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提出了“五个统筹”的科学、和谐发展思路,2005年对新农村建设进行了战略部署,使“三农”问题有了很大的缓解。但是,90年代以来的错误路线并没有得到彻底反省,很多错误还在继续,使党和政府解决“三农”问题的努力事倍功半。  
    主要的表现有:  
    第一,农业政策依然基本错误。农业在1986年就进入“追求价格效益”的发展阶段了,但现在“追求产量增长效益”的农业政策依然占主导地位,“追究价格效益”的农业政策还没有进入决策层面;而东北、新疆、东南沿海等地区的农业已经进入“追求市场(份额)效益”发展阶段,但其农业政策还没有进入思考的层面。增产减收、减产减收、稳产也难稳收的局面,还是农业发展的常态。最近几年,鼓励外资企业收购大豆加工企业和在沿海兴办农业园区的做法,实际上是将土地密集型农产品的国内市场和劳动密集型农产品的国际市场,拱手让给外国企业和农业组织,这是非常危险的错误。  
    第二,防疫、水利等服务,市场化方向依然。关于水利、防疫等服务,十几年来一直是朝着市场化的方向改革的。实践已经证明,农业服务的市场化道路使小农更加弱势。必须扶持农民组织起来,走小农组织化自我服务之路。  
    第三,最近连续的几个一号文件表明,政府依然将增加农民收入的希望,寄托在“龙头企业”的身上,对扶持资本家剥夺小农的政策丝毫没有反省,像东北豆农那样,小农面临大面积破产的风险是实实在在地存在。  
    第四,政府的“支农资金”依然是权力配置和官商勾结的“市场化招标”,强者受惠。“支农资金”从中央到地方,绝大部分成为了部门和基层政府的“福利和预算外收入”。  
    第五,政府还在将“八亩九块”30-50年不变的“承包制”作为农村不可动摇的“基本经济制度”,限制了农民选择新生产关系的自由,严重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  
    第六,当下进行的“林权改革”和《物权法》草案,都存在否定“土地集体所有制”和强化“国家所有+农户长期承包”的倾向,这也是反村民自治的。  
    第七,不少地方的煤矿等集体企业和森林等资产的经营体制改革,还在继续犯强制“私有化”的错误;  
    第八,村民自治制度名存实亡,村民自治组织正在逐步被乡镇政府“改造”为计划生育执行小组;  
    第九,生猪重新定点屠宰是错误的,丝毫没有纠正的迹象;农药、种子、化肥重新专营的政策是错误的,有进一步走向部门垄断经营的迹象;  
    第十,国家银行退出农村农业,农村信用社的农民主体性越来越不可及;准许私人资本下乡办银行,不许农民专业经济组织搞合作金融,更是错误的;  
    第十一,扶持西部生态脆弱的地方搞“开发式扶贫”,是错误的。因为这样的地方,人口再生产、经济再生产、生态在生产无法循环起来,开发的结果只能是更加脆弱和贫困的恶性循环。但这个错误还没开始反省;  
    在党代表、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中,农民和农民工代表和委员越来越少;在各级干部中,从农民和农民工产生的干部越来越少;  
    资本家可以成立自己的组织,吸毒者也可以成立自己的组织,但不许农民和农民工成立自己的组织;  
    工人盗窃了老板的财物,几乎没有不坐牢的;老板拖欠了工人的养命钱,几乎没有坐牢的;老板的财产权高于工人的生命权,这是错误的!  
    干部和垄断国企工人的工资制度,是保障其养育子女、赡养老人、养老医疗、甚至再教育和供车供房等待,但农民工的工资制度就是保障不饿死,保证四十岁前还可以继续干活,农民工的工资制度和社会保障制度是错误的!  
    四,农村改革思路要向80年代回归  
    80年代的改革,是改革高度计划的经济体制和高度集中的政治体制,是给农户和农民组织放权、给基层政府分权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在经济改革方面:把农民从公社中解放出来——家庭承包经营,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把农民从农地上解放出来——发展乡村企业和多种经营,解决了商品短缺的问题;把农民从农村中解放出来——进城打工经商,推动了国企改革和外向经济。可以概括为:“民营向前进”,“国营向后退”。在政治改革方面:成立村民自治组织、乡镇人民代表大会和乡镇人民政府,可以概括为:“民权向前进”,“官权向后退”。  
    在80年代的农村,市场配置资源的机制逐步得以建立,政企分离,党政分离,上下分权,由人治走向制度管理和法治;整个农村社会都孕育着新秩序和创造活力;80年代农村、农业、农民和农民工的发展推动着整个国家的发展,农民和农民工能够同步分享发展的好处,整个社会都充满了希望和和谐的氛围。  
    80年代的改革,也可以用“多予、少取、放活”六个字来概括。  
    90年代的农村改革正好相反,“国营向前进”、“民营向后退”;“官权向前进”、“民权向后退”。也可以用六个字概括:“不予、多取、管死”。  
    毫无疑问,农村改革思路应该向80年代回归,核心是“放活、扩权”。当然,不是简单地回到80年代,当下的“放活、扩权”,重点坚持以下四条:  
    一是农业政策要以扶持农民“追求价格效益”为根本,以“技术密集+资金密集+组织密集”为策略,以扶持农民合作经济组织或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发展壮大为着力点。金融、财政、税收等优惠政策向农民“合作经济组织”和“社区集体经济组织”倾斜,优先扶持农民组织发展农村社区土地金融、农产品加工营销、生产资料生产供应、区域性农产品和生产资料超市等等。  
    二是土地政策要以归还土地所有权于农民集体为目标,废除征地制度。让土地所有者按照市场原则分享土地农用和非农用地租,由农民组织依据《村民组织法》自主决定集体土地产权经营形式(包含个人所有和经营)及其收益分配方式;村民或社员退出集体时的地权补偿,也由村民或社员民主决定。  
    三是农民和农民工政策要以实现农民和农民工平等公民权力为目标,以大幅增加农民和农民工在各级党组织、人大、政协中的代表名额为策略,在乡镇一级逐步推行乡镇长和县以上人大代表的直接选举,扩展农民和农民工参政议政和政治上的上升空间;以公共财政逐步同等覆盖农民和农民工为着力点,彻底消除身份歧视。  
    四是农村政策要以促进城乡协调发展为目标,以逐步建立“城乡平等交换”的政策体系为基本策略,以新农村建设为着力点,实现中国特色的农村现代化。

[ 本帖最后由 上善若水 于 2008-3-22 12:08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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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机会你可以来成都 我相信成都是中国休闲文化最突出的城市 感受一下 和想象不同

另外休闲需要一个基础 你认为什么是休闲的基础 曾经我认为是经济 但在成都这么多年 我认为不对 经济不是它的基础
洞穿寂寞 石语木然 飘随风远 没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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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兴趣的是:为什么中国文化有天然的"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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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石语木然学长的邀请.
成都体育学院,神奇的院校.培养了一批批卓越的人文社会体育学者.:)
四川,人杰地灵啊.

关于休闲体育,我认为得上升到哲学层面来探究.
才有发展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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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休闲体育是一个新的方向 我主张先不要评说它 还原它的原状 深入到"草根"组织里去仔细感受  我还是秉承那句话:不经调查 没有发言权
哲学的提炼是必然的 实践为先
另外想到读<马恩全集> 我们读它到底是读什么? 对做学问的人 我想重要的他们在面对一个普遍的问题 普遍的道理 是怎样深刻挖掘的 怎样凝练成一个易懂的论述的
洞穿寂寞 石语木然 飘随风远 没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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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石语木然 于 2006-9-28 12:50 PM 发表
关于休闲体育是一个新的方向 我主张先不要评说它 还原它的原状 深入到"草根"组织里去仔细感受  我还是秉承那句话:不经调查 没有发言权
哲学的提炼是必然的 实践为先
另外想到读<马恩全集> 我们 ...
木然学长说得很好!
哲学总是试图全然的把握世界.
或者说,理论就是用概念逻辑来摸清这个世界.
然后,我们又陷入这个条条筐筐的理性王国.

但终极却不是逻辑与理论(?)可以把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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