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体育新近课改旁观,请朋友们讨论
学校体育新近课改旁观
张洪潭
1关于课的名称
已经推行10年(1990一2000)的上海版本《体育与保健》是新世纪一切体育课改的原型,新近研制的上海版本《体育与健身》和教育部版本《体育与健康》是仿袭,其不言之意都是:体育课无资格单称自立。此间的是非暂且不论,先说相比而言,用“健身”及“保健”比用“健康”要好一点,因为“健身”和“保健”是动词,可以用来表示“体育课”的目标和价值取向;而“健康”是名词,与名词“体育”连缀,只能表示两个并列的领域,那是个什么物件呢?事实上,健康是个大概念,不可能由目前的体育课或学校体育系统来独自包揽,这应该是当代文化人的共识。
“体育与保健”的名称使用,原本是体质论思想的刻意表达,但其界缘并未厘清。十多年前我国中学曾开设《生理卫生》课,由生物学或医学专业师资任教,重在宣讲保健常识;《体育与保健》课出台后,《生理卫生》课即自行消失。当时两门课之间有没有替代默契,如今已不得而知,不过,按理说,一个增扩一个消失,增扩的((体育与保健》课自当将消失的《生理卫生》课的任务承担起来。可事实上,原《体育》课的时数并未增加,或即便“增加”了也不过是在改换原课外体育活动的称谓、挤占原课外体育活动的时间,而在任的体育教师并不具备系统传授生理卫生保健常识的能力或功底,体育课的性质也不可能由户外活
动改为半室内半户外教学,故而《体育与保健》课并未做到名副其实,非但不能名副其实,这种做法事实上还损害了原体育课的意义高贵性和功能完整性,所谓增强体质或确保健康的功效更是无从谈起。
如果说《体育与健身》课是在重蹈《体育与保健》课的旧辙,那么《体育与健康》课根本就无法自圆其说。说来说去,他们只有一张王牌,即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行素质教育的决定里的一句话:“学校教育要树立健康第一的指导思想”。然而,仔细一看略加思考就不难懂得,这句话并不是单单说给学校体育师资及官员的,恰恰相反,这句话恰恰主要是说给学校教育其他那些一向忽视学生健康的文化课当事人的,难道不是吗?众所周知,忽视健康的教育不能算是现代教育,一切现代教育都应充分兼顾学生的健康问题;对于体育界人士来讲,学科性质决定了他们的工作重心一向就在学生的身体和运动方面,显
然,他们的问题不是重不重视健康或者是否把健康摆在第一位,而是运用什么方法,采取什么手段、通过什么途径去更好地达到课有所教、学有所获、同时亦不期然而然地增进健康的目标。非常遗憾的是,新近的课程改革始终未能切中问题的脉门,他们犯了“用马克思主义指南代替具体学科研究”这一毛泽东一再批评过的老毛病;而且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健康第一”是毛泽东1951年的批示,那是针对当时国民体质特别是学生的病弱身体状况而发出的纠偏扶危之呼吁,并非第一第二的序数关系之刻意表达:若论序数关系,毛泽东更多地是强调政治挂帅,那才是一个政治伟人心目中恒久的第一。随时代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明显提高,如今的健康间题早已不是广大学生的迫急危机,这是无须数据证明的社会共识。几次体质调研及定期监测所得出的所谓青少儿学生体质普遍下滑的数据,基本是严重违背科学逻辑和自然规律的耸人听闻之说:其原因不仅在于测量误差严重,尤其在于测量指标失真(可参阅“体质测量反思与改良”,体育与科学,2002年2期)。本来,身体健康问题还没搞清楚,有人却急于扩大健康的概念内涵。他们似乎不知道,扩大概念内涵,应是有条件的、短期的、甚至是权宜的,至少亦须适足的验审时间。健康本来就是指身体良性均衡态,所谓心理健康等多种健康,不过是借用了生理学或医学的这一用语,意在突出强调良性均衡态,它们本来有着更为准确的专用术语,如情绪稳定性、认知水平或智商指数。这正如说旅游业是“无烟工业”,不过借喻而已,并非旅游业真的是什么种类的工业。
话到这里,必须指出,新近课改中出现的问题,决不是什么前进中的不可避免的细枝末节,而是纯属基本思路厥如导致的重大偏颇。至于如何把这一旗帜性的问题抨顺,其实方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否定之否定,在徘徊螺旋几圈之后,头脑清醒地站稳自身的基本立足点,在别人昏头胀脑地跟着搞“体育与什么”、“什么与体育”的时候,咱们果敢地拨乱反正,恢复体育课的“体育”之神圣称谓。看一看其他各学科的课改方案,还有哪一学科像体育学科这样地改换名称呢?只有《小学品德与社会》一门(这是上海课改系列的一环),但是不是也只有这一门的称谓很成问题呢?—既已有了《中小学社会学科》一课,那么《品德与社会》又有什么独特的社会知识可单讲呢?咱体育课要不要与这类更不成熟的学科相伴为伍呢?再看一看语、数、外、理、化、史、地等比较成熟的学科,人家哪一科敢轻易地改名换姓?咱学校体育大谈健康第一,其实是越俎代疱了,但这样做并不能自我提升一下,只要与语、数、外等主课并列作为升学考试科目,便立时相形见细,显露出末位学科分值比重的些微状,难道咱还要盲目地自尊“第一”下去吗?顺便提一句,有人说“《体育与健康》可简称《体育课》但决不能简称《康体课》”(田幕青报道,体育课决不能称“康体课”,中国体育报,2001年6月8日头版)。此话恰好说反了—洽洽是“康体课”含括着“体育与健康”,而“体育课”只是“体育与健康”的一半嘛!顺便还应再提一句,一门课不能有两个名称,这与人有别名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如果这是共识,那么,当如何解释小学阶段叫“体育课”,而中学阶段叫“体育与健康课”呢?若一定要做此区分,那也是小学阶段更应多讲健康啊!
欲恢复《体育课》称谓,当然也不应是简单回归,而应加深对体育本质的认识(可参阅“体育真义论”,体育科学研究,2003年1期),近而切实解决一下基本思路问题。目前体育界对体育本质的认识尚处于相当肤浅阶段,值此天时,谁若能将体育教学改革建立在一个坚实的认识论基础之上,谁就肯定会领先时代或者说站在时代最前列。一些发达城市如上海的各项工作特别是文化工作理应领先全国,学校体育课改亦应如此。如果确信自己是顺应发展大势的,就不必在乎群众的一时的误解,更何况,不是原来的“体育课”造成了误解,而恰恰是新近的“体育与健康课”令人困惑。
[ 本帖最后由 yshwei 于 2007-9-4 08:01 AM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