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看到了一种堕落的现象：经济堕落为市场，文化被用作意识形态。P47
xing ai已变质为一种消费行为，这在自由社会中是最为强烈而明显的趋势之一。它以se qing甚至ying hui作品商业化的形式渗透到大众文化中，而在个人主义的社会里，性的要求是认同的中心表现形式之一。认同已不再需要加配什么社会和整体文化的标志了。人们对于同性恋，尤其对于追逐声色的文化即抛弃种种传统规范的约束的色情文化的关注，是具有特别的积极意义的。在工具主义盛行、由于社会和制度的控制而被削弱的文化中，人们之耽于色欲，同在集体反对世界各地都存在的自由交换配偶的社会中对于文化认同的保护是一样的。我们所说的消费社会，把人们的好色心看作是一种可以用其他办法来满足的要求，因此尽量想方设法对它加以控制。但是，人的色欲是不让他人如此控制的，是不会像某种文化或某种宗教那样变成某种新的社群制度的意识形态的，商业意识之力求利用一切形式的社群行为，和新的社群政权之利用工业技术和流动资金是一样的。P48
很难在这种xing ai关系之外去想像主体的建构，因为xing ai关系不仅仅是一种性欲的冲动，它是通过xing ai的快感去实现对幸福的追求。我之所以在这里使用“幸福（le bonheur）”一词，是因为它是自我的实现：实现他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动员起来为某种事业服务。P82
道德意识的延续性很强，它使个体恪尽他的天职，并服从能使其为了一项集体的或宏伟的事业而献身的政治觉悟的引导。P104
社会运动（mouvement social）。如果人们把不论何种形式的集体行动都称之为社会运动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也没有可能建立有关社会运动的理论了。“社会运动”这个词，只能用来指某种特殊类型的集体行动，指某一社会阶层的人用这种类型的行动来反对某种个别的和普遍的社会统治，并运用他们和他们对立阶层的人也赞同的社会价值和普遍的社会趋势来抵制它，从而使对立阶层的人失去其合法性。反之亦然，当某种统治阶层在认为平民阶层成为社会整体化和经济发展的障碍时，他们也会掀起“社会运动”，把矛头指向平民。P123
被压迫的人们是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获得解放的；集中营不是被那些关在集中营里的人摧毁的，奴隶制不是奴隶推翻的。只有政治自由，首先是开放经济贸易，用金钱的力量来代替人的统治，才能使受欺凌的人们转变成既自由又受剥削的劳动者，直到变成公民。说到底，若老是那样贫苦无依，要想获得解放，几乎是不可能的。统治制度一动摇，暴动就会发生，不过，它们不是像几段插曲那样转眼就过去，它们受蛊惑人心的政客所操纵，先是利用它们，然后又回过头来镇压它们，最后建立政客们自己的专制政权。P136
在后工业社会中，协会占据了工会的位置，也就是以前各政党的位置。公众生活愈来愈不正常；行动也断断续续，十分分散。这就使新闻媒体的作用愈来愈重要，尽管知识界对新闻媒体动不动就加以批评。P152
通过法律和教育这两种手段来实现社会的一体化，是现代社会长期以来所追求的主要目标。其目的，一是要加强社会本身，从而使之变为神圣的；二是要保证政治权力和社会等级的维系和传递。在教育计划的制定方面，理性应当与法律和知识的进步发挥同等的指导作用，这一理论是如此的有根有据，以致我在本书中往往把现代性的这一形象称之为“经典的”。P170
低级的现代性（late modernity）、中级现代性P174 先锋主义 avant-gardismeP178
反现代的原教旨主义（fondamentalismes antimodernistes）
把主体表述为工具的行动与某种文化的认同结合起来的中介人（agent），是符合我们的现代化的经验的。P196
在工业社会中，人们把发展简单地看作是经济增长对生活水平和生活条件的改善的结果，而对社会生活和文化生活的形式的分析，也只是把它们作为有利于或不利于经济增长的因素来分析的。现在是应当把我们过去认为经济增长、文化和社会组织应起的作用颠倒过来的时候了，我们应当对低级现代性社会中的发展做一个全新的分析。P197-198
西方的理想是：用新事物来创造新事物，而我们的看法是：对我们所继承的文化进行重新解释或使之重新焕发活力，从而把旧事物变成新事物。P198
过去，我们往往把理性的和科学的胜利，把工业合理化和国家行政机关的胜利，说成是“进步主义的”胜利。不过，这种看法，我们早已抛弃，因为它高深的论调再也遮挡不住严重的结果了，何况它本身就带有一种绝对的理性权威的概念。P199
我们能否共同生存，全看我们是否能认识到我们共同的任务是把工具性行动和文化认同结合起来，看我们每一个人的要求为主要目的的法律、制度和组织形式。P213
正如狄德罗本人在他的《补遗》中所说的：女人受男人管，是很正常的，因为大自然使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而有力，比女人的性格更暴烈。这种极端的自然主义和功利主义，卢梭早就猛烈地抨击过了。P215
剧院是特别适合于让人们看清主体真实面目的场所；这同小说是描写人物最适合的天然形式一样，把人物放在一个由社会和政治确定的历史环境中描写，人物的个性就一览无遗了。P230
周边国家，特别是在那些大力发展经济的国家，则千方百计想把它们的文化传统与它们对全球化的经济的参与结合起来。P248
她们应当强调所有的女人和所有的男人都有必要和可能把职业生活与个人生活结合起来，过一种双重生活，这就是说：把工具世界与认同世界连接起来。P251
一个如此之新的社会和文化活动的领域，如果不把妇女们的思想和行为放在中心位置来考虑，就不可能在今天确切地描绘当今这个世界的面貌。P252
政治主体的衰落，公民身份的贬低，政治社会失去它对世俗社会行使的最高权力，这些都不是新出现的事。P282
民族国家是历史的实际事物，而不是意识形态。 国家若想治理好一个各色人都有的社会，就必须把他们融合为一体，而且首先要承认他所说的他们各自的“原初的感情”； 就是在告诉人们：意识形态的作用比现实的作用大。P283
如今，法国人的民族意识，由于面对德国的敌意，再加上法国对殖民地的使命感的召唤，已经更加强烈了。P287
对自己的关系，是受对他人的关系制约的；彼此沟通，才能达到认同。P292
我们在观察极权主义时，眼光应当放大一点，因为这种政治制度不仅仅是一党专政，最高领袖的权力是不受限制的，在意识形态上搞强迫灌输，在政治上实行全面控制。P303
极权主义政权，其存在不光是依靠高压手段；它还以人民大众为基础，这就是说，它善于鼓动人们的思想，让人们热情支持它，并使许多追随者，特别是青年人，愿意为它做出牺牲。P304
民族意识早已失去了它在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时的那种战无不胜的力量；它现在变成了中产阶级的庇护所。P307
承认个人和集体可以通过不同的道路和采用不同的手段，把他们的文化记忆、个人的个性与技术及经济的计划结合起来，从而成为能建设洪水和谱写历史的主体。社会的统一，是既不能靠某种传统，也不能靠全球化经济来实现的：统一，只能是民主的统一，千方百计使大家尽量紧密地凝聚在一起，同时又尊重每一个人的公民权利、社会权利和文化权利。P318
在世界经济的统一与世界文化的离裂之间的这块空间——社会生活的空间，特别是政治生活的空间，已开始崩溃。政界领袖和各种政党是如此突然地失去了他们的代表作用，P328
所有一切参与民主政治的行为都是危险的，因为它们本身个个都有使某种国家的权力合法化的企图，而国家的权力又永远是和经济的或社群的权力分不开的。P341
现代的学校，想要建立一种根据人的才能而不是根据人的社会地位划分的新的社会等级制度，因此，它还按照各种知识的抽象的或形式化的程度，把知识也划分成几个等级。P371
把一个特定的民族与普遍价值等同起来了，如在英国就令人想起自由经济和民主制度，在法国就令人想起“自由、平等、博爱”，在德国就令人想起理论思想，在意大利就令人想起政治哲学，在美国就令人想起宪法原则和机会均等，更为重要的是，民族社会的基础是建立在这样一个理念之上的：只有参加社会生活，才能获得价值和个人的自由；国家是人民主权的表达，即一个历史的和文化的共同体的表达。这样，就使它必须严格做好这样三件基本的促进文明的事情：用个人的理智来控制个人的欲望；由国家独自拥有实施合法的暴力行为的权力；用科学知识来治理大自然。P372-373
学校之所有依然是那样着重以知识的传授而不以思想的交流来界定它自己，那是因为它的工作重心不是针对它的学生，而是针对社会，也就是说：针对构成社会秩序的一系列价值、准则、等级和实践来培养它的学生；它培养孩子的目的是把他转变成一个属于社会的人。P381
一个提倡思想交流的学校容易使学生养成好发议论和言不及义的毛病，而不努力于仔细思考和严格论证；反之，一个偏重于传授知识的学校，则往往使学生养成形式主义的习惯，心胸狭窄，言谈举止都带“学究气”。P389
译后记：这本书的内容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批判性的，第二部分是建设性的。全书理论探讨的核心是如何把主体观念和社会运动观念结合起来。书中的论点就是围绕着这个核心展开的。P453
[法]图海纳.我们能否共同生存？：既彼此平等又互为差异[M].狄玉明,李平沤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03.
